徐慧珍看出他有话要说,往灶膛里添了块煤,火苗“腾”地窜起来。
“也没啥大事。”
林默靠在门框上,看着蔡全无收拾残局。
“就是想跟你说,老蔡和我跟自家人一样。往后你们过日子,要是需要啥,粮食、布料,我这儿有,别客气。”
徐慧珍的手顿了顿,转过身,眼里带着点探究。
“林大夫的好意,俺心领了。只是俺们小本生意,怕是没啥能报答的。”
“报答就不必了。”
林默的声音沉了些,“我只有一个要求,老蔡知道的那些事,你别往外说,对谁都别说,任何人都别说。”
徐慧珍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林默院子里,藏着不能说的秘密。她看了眼蔡全无,见他正低头检查车胎,像是没听见,心里有了数。
“林大夫放心,我嘴严,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林默点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徐慧珍是个通透人,懂分寸。
过了半个月,蔡全无带着徐慧珍来了趟四合院。
徐慧珍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她做的酱菜,玻璃瓶罐得满满当当,透着股酱香。
“林大夫,张兰妹子,俺做了点酱黄瓜,给你们尝尝。”
张兰赶紧往屋里让,给两人倒了糖水。
蔡全无红着脸,搓着手说:“东家,俺们来是想,想跟你买点黄豆。慧珍说,想做点茴香豆啥的,能给酒馆添个小菜。”
林默看着徐慧珍,她的眼神很坦然,不像说谎。
“黄豆我这儿有,要多少?”
“有个二三十斤就行。”
徐慧珍赶紧说,“俺们按市价给你钱,还有粮票。”
“钱和票就不用了。”
林默摆摆手,“自家吃,拿点去无妨。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要是想拿去卖,就算了。”
他看着徐慧珍的眼睛,“现在是公私合营,个体户做生意不容易,别因为这点酱菜惹麻烦。”
徐慧珍的脸微微一红,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她确实有这想法,酒馆生意不好,添点酱菜或许能招揽客人。
“林大夫说得是,是我糊涂了。”她低下头。
“那就别拿了,不能卖还惹麻烦。”
“拿着吧,二十斤。”
林默让张兰去地下室取,“别卖就行。”
现在这年月,黄豆是补品,很多地方都需要医生开方子才能拿的到。
张兰很快抱来个陶罐,里面装着黄豆,颗粒饱满,是系统里的物资,比市面上的强多了。
徐慧珍摸着黄豆,眼里的光亮了亮,这黄豆做酱菜,准保香。
临走时,徐慧珍把酱菜往桌上一放:“林大夫,自已腌的,不值钱,您一定收下。”
她看了眼蔡全无,两人的眼神里带着默契,转身往外走。
张兰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问:“徐掌柜不像要自家吃的样子,十斤黄豆,能腌一坛子呢。”
“她心里有数。”
林默拿起根酱黄瓜,咬了口,脆生生的,“聪明人,知道啥能做,啥不能做。”
灶房里,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装黄豆的陶罐上,豆子泛着金黄的光,像撒了把碎金子。
张兰把酱菜摆进橱柜,心里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