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打船底！”郑朝阳趴在冰面，瞄准船尾。

子弹“噗”地钻进冰水里，激起串气泡。

木板船慢慢往下沉，那身影却没慌，突然跃入水中，竟在冰下游出老远，抓住对岸的芦苇丛，几下就爬了上去

“组长，她跑了！”

侦查员的声音带着沮丧。

郑朝阳望着对岸黑漆漆的芦苇荡，拳头攥得发白。

他转身回到17号院，金老三正缩在墙角发抖，院里的灶膛里，没烧尽的纸灰飘出焦糊味，是没来得及销毁的轧钢厂图纸残片。

“说！她让你准备的‘货’是什么？”

郑朝阳踹了踹他的腿。

金老三抖得像筛糠：“是、是轧钢厂的机器零件图，她说、说能换五十斤粮票。”

这时，负责搜查的侦查员从炕洞里拖出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十几个用油布包好的零件，上面印着“军工特制”的字样，正是厂里前阵子丢失的精密零件。

“妈的，老郝干什么吃的，轧钢厂都快成了筛子。”

心里暗自骂了一句。

“还有谁参与了？”

“就、就仓库的老王头，是他偷出来的零件。”

抓捕老王头时，他正蹲在仓库角落，往麻袋里塞最后一个零件。

见侦查员冲进来，他突然抓起身边的扳手，朝着堆得老高的零件箱砸去。“轰隆”一声，零件箱塌了，砸得满地都是，他趁乱往通风口钻，却被早有准备的侦查员堵住。

“王师傅，别费劲了。”侦查员堵在狭窄的通风口前。

老王头的动作顿住了，扳手“当啷”掉在地上。

他看着郑朝阳的时候，眼里的凶光慢慢褪去，最终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地哭了。

他儿子是厂里的技学徒，就等着转正，他做这一切，不过是想换点粮票给儿子补补身子。

这场抓捕持续到后半夜。金老三和老王头被押走时，天已泛出鱼肚白。

金老三看着被搜出的图纸，突然想起什么：“领导，我要戴罪立功，她说明天，要去永定河炸桥。”

郑朝阳心里一沉，立刻让人去永定河布控，自已则带着人去搜查老王头的家。

在他家炕洞的夹层里，找到半张被烧焦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三月初三，取‘家伙’，直捣黄龙。”

“直捣黄龙？”

郑朝阳皱紧眉头，“她的目标到底是啥？一会永定桥，一会黄龙？”

这时，去永定河的侦查员传回消息：没找到可疑人员，只在桥墩下发现个空的炸药包，引信是新拆的，显然是调虎离山计。

“这老狐狸。”

郑朝阳捏紧纸条，“她根本没打算炸桥，就是想让我们分兵。”

傻柱是在天亮后被带走的。

他揣着最后一张“情报”，其实是张糊墙的旧报纸，刚走到厂门口，就被保卫科的人拦住了。

“俺真不知道是迪特啊。”

他瘫在地上，看着金老三被押上警车，突然明白自已被当成了棋子，“那老太太说给俺粮票，让俺送完这趟就回食堂座大厨的。”

最终，傻柱因“协助迪特，情节严重”，被判了一颗花生米。

何雨水来给哥哥送临别衣服的时候，顺便让傻柱签了断亲文书。

傻柱现在彻底傻了“我真傻，真的，我咋就信了那老太太呢。”

三天以后，傻柱身上实在问不出任何线索，直接拉出去毙了。

雨水没有过来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