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闹到半下午才散。

闫埠贵灰溜溜地回了家，可他不知道，王大嫂早就把这事捅给了其他家长。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门被砸得砰砰响。十几个家长堵在门口，有男有女。

“闫埠贵出来！还我两斤粮票！”

“把我家的鸡蛋还回来！”

“你收了我的布票，给我吐出来！”

闫埠贵吓得缩在屋里不敢开门。杨瑞华抱着孩子哭，阎解成想出去理论，被他死死拉住：“别出去！这些人骂一会就走了！”

家长们见他不出来，开始扔石头。“砰”的一声，窗户玻璃被砸得粉碎，碎渣溅了满地。

“闫埠贵你个缩头乌龟！”

“不还东西我们就报警了！告你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四个字像炸雷，劈在闫埠贵头上。他知道，这罪名要是坐实了，轻则游街，重则劳改。

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想去开门，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喊：“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闫埠贵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上气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接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当家的！”

杨瑞华尖叫着扑过去，却发现丈夫已经没了气息，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死不瞑目。

门口的喧闹戛然而止。

家长们看着倒在地上的闫埠贵，都愣住了。

王大嫂喃喃道：“我，我没使劲啊。”

没过多久，派出所的人来了，验了尸，说是“急火攻心，猝死”。

家长们见闹出了人命，也不敢再要东西，匆匆忙忙的走了。

闫埠贵的尸体停在院里，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只用块破席子裹着。杨瑞华抱着尸体哭，孩子们吓得躲在角落。

四合院的人远远看着，没人上前帮忙，只有刘海中叹了口气：“唉，何必呢。”

说着张罗人把闫埠贵草草火化埋了。

消息传到小汤胡同，林默正在给葡萄架剪枝。

蔡全无把听来的消息一说，他手里的剪刀顿了顿，随即继续修剪。

“死了？”

“嗯，”蔡全无叹了口气，“听说被家长堵门要钱，一口气没上来，就没了。”

林默没说话，只是把剪下的枯枝扔进筐里。阳光透过叶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闫埠贵蹲在河边要鱼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四合院里的人，又少了一个。

至于剩下的那些，林默抬头望向天边，云卷云舒，日子还长着呢。

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