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一边扶著她,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直往不远处的游廊那边瞟。
齐鸣像根木桩子一样,笔挺地坐在游廊的木台阶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劲装,双手环抱在胸前,那把惯用的配枪就別在腰间显眼的位置,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这边。
整整一上午,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更別提说话了。
喜儿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嘟囔:“小姐,您看那个齐鸣,都盯了咱们一上午了,一句话不说,连个笑脸都没有,真像个幽灵,怪渗人的。”
闻言,商舍予也抬起头看过去。
齐鸣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站直了身体,微微低头算是行礼。
但依旧没有挪动半步。
她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齐鸣是三爷派来保护我的,虽然看著冷冰冰的有些嚇人,但身手极好,有他在,別人休想近身。”
今日上午,权拓来西苑看到她肿得老高的脚踝,脸色就一直沉著,还下了死命令,要將她禁足,连房门都不许出。
她好说歹说,再三保证绝对不会乱跑,更不会再让自己陷入昨晚那种危险的境地,他才勉强鬆了口。
但条件是,必须让齐鸣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守著。
商舍予心里暗自嘆气。
自己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儿,昨晚那种被卖到天香楼的荒唐事,怎么可能天天发生
权拓实在是太过紧张了。
但这份霸道又强势的保护,却让她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正走著,西苑的月亮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小丫鬟低著头,快步走到两人跟前,屈膝行了个礼。
“三少奶奶,您父亲商老爷求见。”
闻言,商舍予脸上的笑意褪去,抿了抿唇说:“让他过来吧。”
小丫鬟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喜儿皱著脸:“老爷怎么又来了肯定没好心,昨天咱们被卖到天香楼,就算不是他亲自动的手,那也和他脱不了干係,他现在来干什么”
商舍予拍了拍喜儿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扶我去那边的凉亭坐会儿。”
喜儿依言,搀扶著她慢慢走到院子中央的八角凉亭里。
刚在石凳上坐稳,就见丫鬟领著商明国走了进来。
商明国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刚一踏进西苑,眼睛就四处乱瞟。
看到坐在凉亭里的人后,脸上霎时间堆满笑容,加快了脚步走过来。
丫鬟把人带到,便福身退了出去。
商舍予坐在石凳上,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完全没有让喜儿给商明国倒茶的意思。
商明国走到凉亭台阶下,显得有些侷促。
他看了看商舍予那张冷漠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她脚踝上缠著的厚厚纱布,心里直发虚。
他乾笑两声,提著箱子走上台阶。
將那个红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父亲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商明国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但也掩饰不住那份心虚。
他指著桌上的红木箱子,语气討好:“舍予啊,这是你要的你母亲的遗物,我昨晚连夜让人收拾妥当,全都打包好给你送来了,你看看,一件都没少。”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商舍予的脸色。
“昨日的事...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