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住手中动作，放下碗筷。

“我能感觉得到，你要离开了。”他继续说着。

锦一没有回应。

“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你。”

“偶尔会觉得气愤和怨恨吧，明明是你把我留下来的，为什么先走的又是你。”

他的言语好似指责，但是语气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恼怒。

“不过再仔细想想，这样也挺好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好在一一一直都是自由的。”

他很想要留住她，可是如果知道留下她只会让她痛苦的话，宁可放她离开。

这样的觉悟，好像在很早以前就做好了一样。

锦一抬眸看他。

此君从唇角扯出一抹笑，“快吃吧。至少，去了别处还能记得我做的饭是什么味道。”

哪怕已经把他忘记也可以。

锦一嗫嚅，从嘴里缓缓冒出话来。

“谢谢。”

嗯，谢谢就好，不要说对不起，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对不起，只有想要的选择而已。

这一段饭吃得十分漫长，谁也没有催促，直到桌上的菜全部凉透，直到整个房间落入黑暗。

此君终于收了碗筷离开，到最后，他再没有看她一眼。

不是因为冷酷，只是不想要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