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与沈玉娇坐一条船，也不能顾忌沈玉娇会不会不高兴。

“夏公公是想下船？”没想到沈玉娇竟然会这么说。

夏公公脸色变了变，他不可能没产生过下船的想法，可是这么多年，他吃了沈玉娇多少好处，下船至少也得脱一层皮。

而且他知道沈玉娇的厉害，玩阴的，他是找死。

“郡主，”夏公公也不藏着掖着，“不是奴才想下船，而是眼前的情况，这一次，真的很棘手。”

“若是公公相信我不是会拉你入水的人，就请去通报吧。”沈玉娇说着上前一把握住了夏公公的胳膊。

夏公公皱了下眉，感觉小姑娘好像生气了，忙低下头，“太子，郡主，请稍候。”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夏公公便回来了。

“皇上请你们进去。”他压低声音提醒沈玉娇，“郡主，皇上昨夜又做了噩梦，现在心情特别不好。”

沈玉娇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便进了内殿，看见淳元帝脸色苍白的坐在桌边，眉宇间似乎凝聚着一股子怨气，都没抬眼看两人。

“父皇，”纪旷野一步上前，“青紫痕迹的事儿，儿臣查到了一些事儿，想尽快禀告父皇。”

淳元帝皱了皱眉，目光审视的看向沈玉娇，显然他觉得这个时候沈玉娇不该在场。

“父皇，你看！”就在这时，纪旷野再次开口，同时掀开了自己的袖子。

淳元帝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变得更加愤怒，“怎么连你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沈玉娇也掀开了袖子，她洁白如玉的皓腕上，同样有几个清晰可见的青紫色痕迹。

淳元帝彻底坐不住了，也不在意沈玉娇还在，“不行，兰妃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了，必须马上处理掉，否则……”

“皇上，”沈玉娇跪下去，打断了淳元帝的话，“长姐跟我们一样，也是受害人，如果因此就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对她太不公平了。”

淳元帝阴沉着脸，“她确实是受害人，可罪魁祸首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换言之，不除掉孩子，沈兰馥也是罪人。

“皇上，这个判断会不会太武断了，先不说孩子没有出生，就算出生了，她也只是个孩子，我们作为大人就这样把事情全都怪到她头上，实在是不应该。”

沈玉娇声情并茂。

淳元帝微微动容，很快又说道，“可是，确实是从兰妃肚子上出现青紫印记开始，这一切才乱套了。”

“父皇，”纪旷野在旁边低声提醒了一句，“可是这印记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甚至它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

淳元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有一件事，如果你们知道了，就不会这样想。”

他很快提到了雅嫔，“当年，朕也是不愿意相信这些事儿，可最后呢？朕实在是没有勇气看到悲剧再一次发生。”

“皇上，有件事臣女想跟您确认一下，”沈玉娇接着问道，“当年，雅嫔肚子上出现青紫痕迹之后，皇上和后宫众人身上可也出现了相似的痕迹？”

“这个……”淳元帝整个人为之一振，“确实没有。”

可这次为什么就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