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娇忽然明白过来，疯太子之所以疯，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真正所谓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她难免心累，“是，太子不在乎，可大家有权知道真相，特别是皇上。”

纪旷野没说话，一副他蠢管我什么事儿的表情。

沈玉娇懊恼的趴在桌上，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枉费心思了，明显纪旷野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而且在那条准则上，他一直是赢家。

可就在这时，纪旷野却忽然意识到什么：娇娇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可以试着改，我答应过你，不杀人不见血，我能做到。”

沈玉娇抬起头，微微惊讶的看着他。

“我不在乎他们，可我在乎你。”纪旷野一把抓住了沈玉娇的手，“只要你希望我去做的事儿，我都会努力去做。”

沈玉娇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见纪旷野皱了下眉，她又停了下来。

她想了想，才认真的说道，“不管太子是为了什么，我希望太子将来能成为一个明君。”

“好。”纪旷野答应的掷地有声。

这时，外面来人说要找沈玉娇。

两人松开手，让对方进来，竟然是姚子懿的一个小徒弟。

小徒弟看了眼纪旷野，犹豫着要不要说。

“说吧。”沈玉娇没有堤防纪旷野的意思，“出什么事儿了吗？”

“郡主，昨儿夜里皇后突发恶疾，高烧不退，喊了张太医他们过去，忙活了一晚上，说也没见好。”

小太医神色凝重，“刚皇上有差人去永香宫把我师父叫去了，师父让我过来告诉郡主一声。”

换言之，姚子懿让沈玉娇快点回去，守着兰妃。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沈玉娇拿出几本书交给纪旷野，都是一些为君之道，赏罚分明的驭臣术之类的，“太子没事儿的时候好好看看，若是方便，我明日再过来。”

“好。”纪旷野将人送到了宫门外，又派人盯着点熙春宫和永香宫的动静。

回到永香宫，一直等到了下午，姚子懿才回来。

他愁容满面，显然熙春宫的情况并不好。

“皇后娘娘怎么样了？”沈兰馥好奇的问道，“怎么好端端病的这么严重？是那天被吓到了？”

她一直庆幸赏菊宴那天没去，否则想象一下夜莺娘子被拔了舌头，她都头皮发麻。

姚子懿看了沈玉娇一眼，“不像被吓得，烧了一晚上，这会儿温度倒是下去了，但是咳个不停，那样子要把肺咳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张太医等人都没办法，才传我去，可是……”

姚子懿摇了摇头，又看了沈玉娇一眼，可没说什么。

“皇上没说传娇娇去嘛？”沈兰馥觉得这里面古怪，沈玉娇的医术在宫中早就传开了，按理说这种情况应该会喊沈玉娇去。

姚子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皇后娘娘口口声声喝了长宁郡主的药才变成这样，一直喊着要皇上治郡主的罪呢，怎么可能让郡主去看病？”

他又看向沈玉娇，“她那样子，不像是装的。”

沈玉娇失笑一声，“怎么？姚太医这是也怀疑我给她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