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南虽没完全琢磨透杨建中那眼神里的弯弯绕，也不知道自己进入了更高层的视野，但她能明显感觉到，自打调研这事儿一落定，自己肩上的担子，陡然重了数倍。

杨建中更是毫不客气，简直把她当生產队的驴使唤。

全省文旅治理样板復盘、多部委调研筹备、民生配套提质收尾、舆情常態化值守……大大小小、横跨各个口子的重难点工作，一股脑全压到她头上。

知道的，清楚李小南是分管教科文卫的副省长，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她是常务呢！

她的作息彻底被工作填满。

早上八点准时到岗，有时候凌晨一两点办公室还亮著灯，三餐基本是对付，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会儿，醒来就接著干。

副省长尚且如此，底下的人更不敢偷懒。

李小南分管的几个口子，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是『顶级卷王的工作节奏』。

这强度，连杨建中都看不下去了。

有天特意晃到她办公室门口，说了句：“小南省长，就算年轻，也不能这么拼，还是得劳逸结合，注意休息。”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转身就走。

李小南：“……”

她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在跳。

呵呵，要不是你塞过来这么多活儿，我至於没日没夜地加班吗！

还没等她缓过那口气，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陈晨顶著一对乌青的黑眼圈，抱著一摞厚得能砸死人的台帐材料，脚步发飘地走进来，往桌上一放，长长喘了口气。

“领导，云州古镇、秦城滨海的观摩路线最终定稿了，各厅局对接签字全部收齐。还有调研组配套匯报稿第三版修改稿，您过目。”

李小南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接过文件一页页快速翻看，边看边隨口叮嘱细节。

陈晨站在旁边不停记，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陷在连轴转的高压里。

梳理台帐、打磨材料、日常督导，几件事齐头並进，办公室夜夜灯火通明。

李小南永远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那个，大小事都要亲自把关，一丝疏漏都不肯放过。

她『卷王天花板』的名头，甚至都传到省府外了。

时间就在无尽的报表、会议、现场督查里飞速溜走，转眼送走了2018年。

全省年终走访慰问、困难群眾帮扶、老干部拜年，一系列常规活动逐项收尾，年底考核台帐陆续封卷，省府各部门紧绷的神经，总算鬆快了点。

这天，刘芳菲拿著一份来自密山的专项工作简报，快步走进办公室，脸上难得带了几分喜色，声音都轻快不少：

“李省，密山那边传来好消息，咱们推了大半年的紧密型医共体试点彻底理顺了，全面稳定运转起来了！”

李小南猛地抬起头，连日加班攒下的倦意瞬间散了大半，连忙接过简报细读。

匯报写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