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下周二周三都在。那我发一份邀请函到您手机上，您来了直接联系我。”

挂了电话，苏馨瑶在原地站了三四秒。旁边正在整理货架的店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老板的表情有点不一样——不是紧张也不是疲惫，是那种努力想绷住但嘴角已经往上翘了的表情。

苏馨瑶没有多说什么，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跟下一个顾客说话。但她在登记簿的空白处写下了几个字：“下周二·省城·星辰广场”。字迹比旁边几行都用力，笔画压进了纸面。

下午一点多，张牧云在美食街靠近综合体的那一侧碰上了李晓霞。

李晓霞正站在一个卖铁板豆腐的摊位前面，手里拿着手机在跟人通话。她的语速很快：“对，货今晚必须到，那明天上午就没有豆腐可以卖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你两点之前把货装车，我让张利的车队在批发市场门口等。”

挂断电话后她转过身，看到张牧云正靠在路灯杆上看她。

“云哥。”李晓霞走过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B03摊位的豆腐昨天晚上卖完了，他们自己没报备，我今天中午巡场才发现。我刚才从县城批发市场调了一批过来，下午三点就能到。”

张牧云看着她：“你今天走了多少步？”

李晓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健康数据：“……一万八千步。怎么了？”

“没什么。”张牧云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喝点水，下午还有六个小时。”

李晓霞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云哥，我上午统计了一下，今天头三个小时的客流比昨天同期还多。苏馨瑶那边排队都排到拐角了。”

张牧云点了点头：“我知道。”

下午两点，张利安排的车队从县城批发市场准时把货拉到了美食节后方的物资中转点。三箱豆腐、两箱土豆粉、一箱铁板烧用的肉类，全部按编号配送到对应摊位。B03摊位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货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李总，我以后一定提前报备，不让你操心。”

李晓霞摆了摆手：“行了，明天多备一倍的货就行。”

傍晚六点，综合体外立面的灯光准时亮起。

张牧云在场地外围的栏杆旁站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数字跳出来了：

>【春风县实时人口：547，200→551，800（+4，600）】

比前一天多。增长的曲线不是平的，它在变陡。

晚上十点，核心群的对话亮了起来。

最先发出声音的是苏馨瑶：“湘韵今天销售额十九万六，两天合计三十五万。货架快空了，我明天要补第三批货。”

紧接着是李晓霞：“全场总客流今晚复盘数据出来了，两日合计九万五千人次。明天预计还会涨。”

然后是王磊：“省旅游局那个官号转发了我们美食节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三十万了。后台留言里有人问‘这个县城在哪’。”

张利最后加了一句：“马大力今天上午已经出春风县界了。孙强那边的电话这两天一直是关机状态。”

五条消息，五个人。

张牧云把手机举起来，对着综合体的灯光拍了一张照片发进群里，配了一行字：“明天继续。”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收起手机，往美食街的方向走了两步。路上遇到三个穿着湘韵汉服的姑娘蹲在路边吃糖葫芦，其中一个看到他，小声喊了一句“张总好”。他笑着点了点头，从她们旁边走过去，走进了那片油烟和灯火交织的喧闹中。

春风县的夜晚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