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利坐得笔直：“三名退伍兵已经选好了，都是侦查兵出身，一个是去年退的，两个是前年退的，对现场处置很熟。

他们明天就会以普通顾客的身份出现，衣着和举止都不会让人起疑。

另外市监局那边，我通过沈书记的秘书提前打了招呼，那边安排了值夜班的人，一旦接到投诉电话，二十分钟内可以到场。”

张牧云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又问了一句：“如果马大力不只是打价格战，还打算用别的方式捣乱呢？”

张利愣了一下，然后说：“只要他们在美食节范围内，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有人记录。”

张牧云看了张利一眼，没有再多问。“好，按这个方案执行！马大力那边，不要让他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让他觉得春风县这边没人防备他，他才敢动手！

在他动手的当天，一次性解决他。”

“是！”

....

下午三点，美食街场地里，十三家商户的临时摊位已经基本搭好了。

统一的红色顶棚，统一规格的摊位尺寸，地面铺了防滑垫，电线从综合体的配电箱拉出来，沿着墙角走线。

李晓霞在场地里来回走了一圈，确认每家商户的备货情况。走一家卖臭豆腐的摊子时，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拉住了她的袖子。

“李总，我问您个事。”

他压低了声音，“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有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下来几个男的在拍照。那是咱们的人还是……”

李晓霞脚下没有停，一边走一边说：“王老板，您放心！那是县里来拍宣传素材的，您这臭豆腐明天多备点料，我怕您不够卖。”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笑容重新浮了起来：“好嘞！那我今晚再泡两桶豆腐！”

李晓霞走完了全场，转身进了综合体的施工通道，在拐角处站定，掏出手机给张牧云发了一条消息：“商户看到马大力了，有点紧张，我压住了。

明天开幕前不会再出问题。”

张牧云回了一个字：“好。”

傍晚六点半，天刚擦黑。

综合体外立面的调试灯光第一次全部亮了起来。

暖金色的光从楼体底部打到顶部，把整栋半完工的建筑照得像一座巨大的灯塔。

张牧云站在场地边缘，看着那道光。

王磊的信息在此时发了过来：“周边五县市的广告投放已经全部上线，抖音定投覆盖人群约两百四十万，朋友圈广告覆盖约九十万。

目前后台数据显示，已经有三百多条评论在问地址。”

张牧云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时，苏馨瑶在核心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湘韵店门口，一个临时搭起的半米高小台子，台子旁边站着三个穿着湘韵汉服的年轻姑娘，正在低头整理衣摆。

灯光从店里透出来，把她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

张牧云站在夜色里，抬头看了一眼综合体的灯光。

身后是已经布置完成的美食街，红色顶棚在路灯下整整齐齐排列着。

远处马大力落脚的旅馆方向，张利安排的人正在街对面的快餐店里吃着晚饭，目光盯着白色面包车没有熄火的发动机。

倒计时，还有五天二十小时。

他转身往停车场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苏馨瑶发的那张照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锁了屏。

明天，才是真正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