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进度表往桌上一摊说道：“综合体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三层了，临街那一侧的外立面基本做完，只剩下内部水电和地面铺装。

项目经理说，如果只开放一层和二层的沿街铺位，不影响主体施工，从后面单独拉一条施工通道就行。”

张牧云看着她：“你觉得最快多久能开？”

李晓霞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笔记：“商户入驻需要三天，水电调试两天，货品上架一天。如果今天开始通知，最快六天可以试营业。”

张牧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后拿起手机，翻出沈正平的号码。

他耐心地等电话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

“牧云？这么早找我，有事？”沈正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开完晨会的疲惫，但语气并不敷衍。

张牧云没有寒暄，直接把情况简要说了：“沈书记，综合体的沿街部分，我想提前开放试营业。

湘韵、万家福这些主力商户已经准备好了。

但我需要您批一件事。”

“什么事？”

“综合体外围那条路，我想申请改成临时步行街，搞一个为期七天的美食节和非遗展，把周边县市的人引流过来。县里负责出场地和安保，商户我来组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牧云能听到翻文件的声音，大概是沈正平在查看日程。

“牧云。”沈正平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吗？”

张牧云心里动了一下，但嘴上没接。

沈正平接着说：“省里的调令，这两天就会下来！我大概在春风县，还有一个星期。”

张牧云瞳孔一缩。

办公室里安静了。

苏馨瑶和李晓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张牧云握着手机的手没有松开：“沈书记，那在您走之前，我想让春风县变个样。”

电话那头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沈正平笑了，那种带着释然的笑：“路我可以批，七天步行街，美食节、非遗展、灯光秀，县里全配合。三天之内，宣传铺到周边五个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牧云，你只管把事情做好！走之前，我再帮你烧一把火。”

张牧云喉头动了动，只说了四个字：“谢谢沈书记。”

挂了电话，苏馨瑶立刻站起来：“我现在就去通知商户。”

李晓霞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倒计时：“六天准备时间，我现在就排任务表。”

张牧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忽然开口：“晓霞，等一下。”

李晓霞停住脚步回头。

张牧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沈正平最后发来的一条微信：“牧云，春风县以后交给你了。”

李晓霞看清那行字，眼眶忽然就红了。

苏馨瑶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声音带着鼻音：“行了，别煽情了，干活去。”

张牧云笑了一声，站起身：“今天开始，倒计时七天。”

窗外，综合体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