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剑刚正，以力破局，宁折不屈；横剑诡变，以智驭势，进退随心。”

“纵横之道，不在于术，而在于择。剑招可学，剑意可修，但本心抉择，唯你自渡。”

“今日，我不替你决断。你观我剑法，观你本心，选一途，作为你此生剑道根基。一旦选定，便是终生大道，再无轻易回头。”

空地之上，萧瑟静静伫立，小小的身躯绷得笔直。

方才两道截然不同的剑道画面，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纵剑的刚猛决绝，逆势抗争，像极了他在邪魂总坛绝境求生、拼死守护妹妹的执念，宁死不屈，迎难而上。

横剑的变幻制衡、审时度势，是藏巧于拙，运筹全局，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强大。

他微微垂眸，回想那些被欺压、被蹂躏的日夜，回想自己无力护住弱小、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的绝望。

片刻后，萧瑟猛地抬头，眼底再无半分犹豫，澄澈且坚定。

他重重躬身行礼，声音稚嫩却铿锵有力：

“弟子选纵剑！”

“我不愿顺势周旋，不愿诡变制衡！我欲持正直之剑，逆势斩恶，以力破邪！但凡邪魂当道、乱世不公，我便一剑破之！宁折不弯，至死不悔！”

闻言，叶骨辰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赞许。

果然，这孩子的骨血里，天生藏着纵剑者最纯粹的孤勇与刚正。

“既选纵道，便恪守本心。”

叶骨辰抬手，指尖轻点萧瑟眉心，一缕浅显的剑道感悟渡入其脑海，

“从今往后，你修纵剑，守正心，行正道，斩邪祟，护弱小。纵道一生，可败不可屈，可伤不可折。”

萧瑟双膝一弯，郑重跪地叩首

“弟子谨遵老师教诲！”

“去吧，先熟悉一下纵剑的基础。”

“是！”

话音刚落，萧瑟便是召唤出武魂，朝着一旁空地走去。

时不时还会蹦跶两下。

叶骨辰负手立在原地，静静看了片刻。晨光透过林叶缝隙落在那孩子笨拙却认真的身影上，他微微一笑。

“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

“那我呢？我也可以学吗？”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叶骨辰低头，便见那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窜到跟前，手里举着一根树枝，正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既然哥哥选择纵剑，那我就选择另外一套剑法——”

说着，又是拿着树枝胡乱比划两下。

“嘿……哈！”

“怎么样？大哥哥，我学得怎么样？”

看着眼前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叶骨辰目光在她那根胡乱挥舞的树枝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那树枝划过的轨迹，虽然歪歪扭扭，可收手那一带，竟隐隐有几分自己施展横剑时回旋的影子。

“是巧合么？”

他没有深想，只是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道：“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觉醒出剑武魂咯……”

“我会的，我会和哥哥一样的，到时候我也要做你的学生！”

看着一脸认真的小丫头，叶骨辰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话。

随即便是满口答应着。

“好好好……”

然而，这时。

“咕……噜噜……”

“嘿嘿，大哥哥，我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