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喜庆嘹亮的歌声来回回荡。
哭灵的两人帕子举在半空,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嘴角却随着旋律不受控制地蠕动,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嚎,还是该跟着打拍子。
贪狼压下脑子里自动循环的歌词,看着满地五颜六色的彩纸,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是葬礼,不是婚礼!
抱着骨灰罐的指节绷得发白,贪狼胸口剧烈起伏,扯着嗓子咆哮道:
“谁!这特么都是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人群中,小团子正一脸好奇地四处张望,双手背在身后,单纯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北堂小少爷悄悄向她伸出一个大拇指。
贪狼看向负责操办葬礼的手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你是不是想给我大哥陪葬?”
“不是啊老大,不是我干的。”
手下吓得连连摆手,他下意识看向人群,目光落在踮着脚尖看热闹的小团子身上,指着她道:
“老大!是她干的!就她去过广播室,那纸铳里的礼花也是她塞的!”
全场目光唰地一下落在了小橘宝身上。
小小一只团子,双手乖巧地背在身后,眨巴着干净透亮的眸子,歪着小脑袋,茫然地看着盯着自己的众人。
一脸的人畜无害。
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只是个两岁半的小宝宝。
一个刚断奶的孩子,你能指望他干什么?
贪狼冲着操办葬礼的手下反手就是一耳光。
这一巴掌扇得够狠,扇得手下身体失衡,踉踉跄跄往后退,胡乱挥动胳膊想稳住身形,结果扬起的手肘不偏不倚,结结实实撞上了骨灰罐。
“啪——”
一声脆响。
瓷罐坠地,当场摔得粉碎。
装在里面的螃蟹滚了一地,大大小小,四处乱爬,其中还有几只螃蟹没翻过身,挥舞着钳子拼命划拉空气。
暴怒的贪狼骤然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碎裂的骨灰罐。
螃蟹?
罐子里装得怎么会是螃蟹?
他大哥呢?他大哥的骨灰呢!?
其他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匪夷所思地看着满地乱爬的螃蟹,有人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反复看向破碎的骨灰罐。
一人指着张牙舞爪的螃蟹,结结巴巴道:
“难道,难道老.....老大的大哥转生成螃蟹了?”
话刚说完,他脑袋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暴怒的贪狼眼眶发红,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满腔的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他恶狠狠地瞪着人嘶吼:
“放什么狗屁!骨灰怎么可能变成螃蟹?!”
此时,北堂小少爷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脸色惨白,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转头看向小团子,指了指骨灰罐,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原来那不是什么白胡椒粉,而是人的骨灰.......
想到自己还尝了瘦肉粥,他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yue~”
小团子睫毛扑闪扑闪。
诶?原来那个不是胡椒粉吗?怪不得没有胡椒的味道。
还好她没有吃。
“骨灰呢?我大哥的骨灰呢?”
贪狼视线一扫,目光落在了小团子的身上,他猛地想起之前看到这孩子用罐子装螃蟹,而那个罐子他当时就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