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诊了片刻,眉头忽然拧了起来,还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
顾时樾的脸一下子白了,声音都在发抖。
“赵老,云昭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了什么病?边疆要是治不了,我马上送她回皇城!”
赵老收回手,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几分促狭,“老子是真舍不得这丫头,以后少了个好帮手。”
顾时樾吓傻了,声音都变了调,“您别卖关子了!云昭到底得了什么病?您快说!”
赵老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胡子一抖一抖,“谁说这丫头得病了?”
顾时樾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脸上又惊又喜。
“那您说什么舍不得、少了个帮手……到底怎么回事?急死我了,快说!”
“这丫头怀孕了,你顾时樾要当爹了。”赵老笑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开心。
顾时樾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动。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云昭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吓得赵老拿拐杖打他。
“你小心点!头三个月得加倍小心,决不能动了胎气!放下来!快放下来!”
顾时樾果然被吓得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把云昭放在了床上。
从此以后三个月,云昭几乎没怎么下过地,她想吃什么、用什么,顾时樾都亲力亲为地送到床前,连她下床走两步都要扶着,紧张得像是她是个瓷人。
“云姑娘?云姑娘?”
苏婉清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你这是想到了什么?这么入神?还哭了?”
云昭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而且竟然走到了湖边。
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晃得她眼睛发酸。
她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有些发哑,“没什么,风迷了眼。苏小姐,湖边危险,咱们最好离开,您也小心些。”
云昭刚要走,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苏婉清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
云昭的心猛地一沉,回过头,看着苏婉清。
“苏小姐,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警告,“咱们现在的位置,你若是把我推下去,你自己也会掉下去,你的孩子还不稳,掉下去肯定就没了,你想好了。”
苏婉清没有说话,只是笑。
她紧紧攥着云昭的手腕,目光越过云昭的肩膀,落在花园入口的方向。
云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回廊那头走来,玄色的锦袍,步伐沉稳,正是顾时樾。
苏婉清的笑容更深了。
她冷冷的看着云昭,压低声音道,“云昭,你猜……时樾会先救谁?你的孩子,还是我的孩子?”
“你疯……”
云昭的惊呼还没出口,苏婉清猛地用力,拉着她一起向湖中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