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可死,宁可让他误会,也不想继续留在他身边?
“祖母说得没错。”他终于冷声开口,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你若真心为他们考虑,当初就不该做下那些事。”
云昭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她做了那些事?
她做了什么?
她去了边疆,尽心尽力地照顾他,怀了他的孩子,拼了命地护着。
可直到今天,她真没想到他竟如此冷漠无情。
她真是瞎了眼,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好。”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已经没有任何波澜,“是奴婢错了,奴婢认了。”
她不再看他,低下头,手轻轻搭在腹部,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凌志和凌云去了很久,久到苏婉清开始坐立不安。
她走到门口,往外张望了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兄弟俩不会跑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老夫人也皱起了眉头,点了点头,“说不定是跑了。樾儿,要不别等了,就让婆子把云昭拖到院子里,让婆子动手吧。”
“不急,再等等,他们不敢跑。”顾时樾头也没回,始终背对着众人。
苏婉清和老夫人对视一眼,心中虽然着急,却不敢再催促,只能继续等。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窗外的日光从偏斜变得正午,又从正午变得偏斜。
云昭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像一棵被风吹断了根、却依然不肯倒下的草。
终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苏婉清猛地站起来,脸上露出喜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来了!周副将他们来了!”
门帘被人猛地掀开,周放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额上全是汗,衣裳有些凌乱,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屋内,最后落在顾时樾身上,抱拳道,“将军,属下回来了。”
顾时樾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沉沉,“去哪了?怎么才来?”
“将军,属下给您带来了一位客人。”
周放昨日就去了军营,结果没找到赵老,今天又找了好久,终于在一家医馆找到了他。
他带着赵老一进将军府,就看见凌志凌云两兄弟垂头丧气地等在那,他们跟他说了偏院的事儿,他立刻明白了将军的意思。
顾时樾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夫人就抢在了前面,“周副将,此时不是招待客人的时候,樾儿叫你过来,是要你处置云昭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呀,周副将,”苏婉清在旁边连连点头,“我们等了你好一会儿了,时樾已经同意了,云昭私通士兵,混淆将军府血脉,是死罪,你快动手吧!”
老夫人见周放不动,立刻看向顾时樾,“樾儿,还等什么?现在就动手。”
顾时樾的目光转向云昭,“云昭,本将军问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