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看着这一屋子愁眉苦脸的人,满脸不解。
“为什么要关门?”他问。
所有人看向他。
“把门吃掉,不就没门了吗?”
吞吞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把饭吃光,碗就空了”一样简单。
林晚宁愣住了。
泰坦的机械蓝眼疯狂闪烁,源炉的蓝光忽明忽暗,他在进行极其庞大的运算。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停下。
“理论上……可行。”
泰坦的声音里,头一回带上了一丝类似震撼的杂音,“如果吞吞能吞噬虫洞边缘的空间法则,虫洞会因为质量与法则的双重缺失而向内坍缩,但这需要他吞噬极其庞大的能量,且不能中断。”
“我吃得下。”
吞吞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只要你们别跟我抢。”
林晚宁看着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心里那块悬了三天的大石头,咣当一声落了地。
食品科学里有个道理:解决一个有害物质的最好办法,不是把它封起来,而是找个能消化它的胃。
“玄岩。”她转身,语气轻快了不少,“计算航线,基地全速南下,靠近虫洞边缘。”
“是。”玄岩翻开塑料本子,“距离虫洞边缘五十公里处,是吞吞先生的最佳‘就餐区’。”
“战渊,把厨房里剩下的变异大蒜和魔鬼椒都搬出来,给吞吞当蘸料。”
“得嘞!”
战渊应得响亮,只要不吃他的锅铲,让他干啥都行。
基地调转方向,水流外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斑,朝着南方那个巨大的黑洞飞去。
吞吞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手里拿着个比他人还大的铁勺子,那是战渊用来搅大锅汤的。
他迎着高空的冷风,看着越来越近的虫洞,吸溜了一下口水。
“开饭咯!”
基地悬停在距离虫洞边缘五十公里的高空。
气流紊乱,水流外壳被空间涟漪冲刷,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控制台上的水杯里,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
吞吞站在甲板最前端,他手里攥着那把比他人还高的铁勺,勺柄上还有战渊留下的油渍。
风把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全黑的瞳仁盯着前方那个直径五百多公里的黑色圆洞。
“开饭噜。”
他嘟囔一句,举起铁勺,朝着虚空挖了一勺。
没有物理接触,铁勺的边缘划过空气,前方的空间法则被生生剜掉一块。
虫洞边缘的黑色物质顺着勺子的轨迹剥落,化作一缕缕灰线,飞进吞吞嘴里。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口感偏硬,是不是没有放盐的缘故。”
吞吞撇撇嘴,又挖了一勺。
虫洞的直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五百公里,四百八十公里,四百五十公里。
控制台前,林晚宁盯着泰坦投射出的全息数据。
“吞噬速度稳定。”泰坦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虫洞质量正在流失,空间法则崩塌率百分之十二。”
玄岩翻开塑料封皮的本子,笔尖沙沙作响,“按这个速度,三个小时后,虫洞会完全闭合,主君,吞吞先生的胃容量没有上限,但空间法则的消化需要时间,他现在的吞咽频率是每分钟十二次。”
“让他慢点吃,别噎着。”林晚宁靠在椅背上,语气莫名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