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的时候,争宠她头疼。
加了狮鹫两个小的,更头疼。
现在再来个十级的铁疙瘩——
问题是,这铁疙瘩,看着压根不会争宠。
他不会茶言茶语,赤羽那套对他无效。
他不会撒娇,夜幽那套他八成看都看不懂。
他甚至连暗夜那种“盯着你看”的别扭都没有,他看你,纯粹是在扫描你的参数。
林晚宁心想,行总算来了个省心的。
后来证明,她又一次低估了这帮兽人在“表达忠诚”这件事上的下限。
泰坦省心,只省了半天。
那半天,他就站在林晚宁出门活动时所在的房间角落,一动不动,像一尊摆设。
林晚宁让他坐,他说“站着扫描范围更广”。
林晚宁让他去熟悉基地,他说“已扫描完毕,共四层,十七个功能区,三座备用水仓,其中三号仓残留辣椒素浓度偏高”。
林晚宁:“……”
连她拿辣汤喂内鬼那事都给扫出来了。
到了下午,基地原地盘旋,众人难得清闲。
林晚宁坐在控制台前,一边养着精神海里那几条链接,一边看光耀和暗夜在大堂中央“切磋”,美其名曰切磋,实则是两个崽子又在比谁的能力更得她欢心。
光耀放了一片净化的金光,把大堂角落一片陈年霉斑清得干干净净;暗夜不甘示弱,化作一道墨影,把同一片墙面的旧漆“吞”掉了,露出底下的金属本色。
“我清得干净。”光耀说。
“我清得彻底。”暗夜说。
“你那是拆墙!”
林晚宁扶额,她正要开口劝,余光瞥见泰坦从角落里挪动了。
这是他出壳以来,头一回主动动。
那座两米二的金属塔,一步一步走到控制台前,在林晚宁面前停下。
地板被他的脚步踩得发闷,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聚了过来。
“主君。”泰坦开口,电流过载般的嗡鸣,“我观察了三个时辰。”
“观察什么?”
“他们。”
泰坦那只机械蓝眼扫过赤羽、夜幽、光耀、暗夜,“表达忠诚的方式。”他顿了顿,语气里头一回有了一点……困惑?“赤羽用言语,夜幽用姿态,狮鹫用比较,我分析了,得出结论。”
“什么结论?”林晚宁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这些方式,效率低下,且不可量化。”泰坦说得一本正经,“忠诚应当用最直接、最高价值的方式呈现。”
大堂里几个兽人对视了一眼。
赤羽小声嘀咕:“最高价值?他想干嘛?”
下一秒,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泰坦抬起他血肉的那只左手,按在自己左胸的机械甲壳上,甲壳应声裂开,一道一道,像花瓣一样向外翻折,甲壳之下,那团烧得正旺的蓝色火光暴露在空气里——源炉,整间大堂的温度,以那团火为中心,陡然升了起来。
“等一下——”林晚宁站起身。
泰坦的手探进自己敞开的胸腔。
“你干什么?!”
战渊冲过来,可他离得远了一步。
只听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脱扣的声响,泰坦把那颗源炉,从自己胸腔里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