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绯容脚下一虚,整个人被他揽着腰半托半抱地拎了下来。
裙摆摇曳,在空中划出一段漂亮的弧度。
“太子哥哥怎么在这儿等着,是怕安乐临阵脱逃?”
姜绯容站稳了脚跟,没抽手,反倒借力往他身边靠了靠,“太子哥哥也太小心了点儿吧。”
君行止没答,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一磨,眼神幽深得像是一潭深水,要把人吸进去。
“跑了,也得抓回来。”他低声道,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姜绯容:“……”
不对劲儿。
这味儿很不对劲儿。
她还以为沉寂这段时间,太子的“恋爱脑”病毒都自己痊愈了呢。
这日子刚清净没一阵,怎么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恋爱脑”味儿又卷土重来了?
她任由君行止牵着往里走,身边没有人跟着,两个人穿过重重宫门,越走越偏。
“太子哥哥是带我去哪里?”姜绯容挑眉。
“不是。”君行止头也不回,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带你去个清静的地方。”
他带着她,七拐八绕,进了一间她从未踏足过的屋子。
门一推开,姜绯容挑了挑眉。
里面放着文房四宝,乍一看像是书房的布置,可这里却不是君行止平日办公的书房。
哪里君行止换办公地方了?
可这哪里像是太子该待的书房?
没有堆积如山的奏折,也没有那股沉闷严肃的气氛。
相反,这里面布置得……很温馨,甚至有些违和。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赤脚踩上去都能陷进去半寸。
小几上摆着新鲜的插花,是当季最名贵的花种,连熏香都不是宫里常用的龙涎香,而是温婉的暖香,甜而不腻。
姜绯容抽回手,揉了揉被他捏得有些发红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今天这是唱哪一出?东宫什么时候改做起了闺房了?还是说,太子哥哥平日里批奏折,就是在这软绵绵的房间里批的?”
太子没回答,只是径直走到墙边,伸手在看似寻常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
一道暗格缓缓拉开。
暗格里,没有藏什么兵符印信,也没有什么绝密奏折。
而是一堆画。
一堆画着姜绯容的画。
画中的她,姿态各异。
有她趴在窗边打盹的,阳光洒在她侧脸上,脸上绒毛清晰可见;也有她蹲在地上逗弄“谢礼”的,笑得眉眼弯弯,“谢礼”的模样活灵活现;甚至有她在外面发脾气时的模样,柳眉倒竖,神情被勾勒得栩栩如生。
画工极好,和照相都有得一拼了。
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耗费了无数个日夜,一笔一划用心画出来的。
这分明是一本用画笔记录的日记,记录了他每一次偷看她,每一次想念她。
姜绯容看着那一墙的画,心里原本那点调侃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人,平日里端着一副“老干部”的架子,闷不吭声的,原来背地里干了这么多“不务正业”的事?
“太子哥哥……”姜绯容转过头,看向君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