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国公府,正院明堂,满满当当坐了一堆人。
罗家人同样不满意秦穆帝这次的赐婚。
自从罗荣天与乐阳公主和离之后,谦国公府便恨上了战王府。
他们去查问过了,最后出现的那个证人,就是战王府送过去的,而且是硬生生打得那人同意做证。
“老爷,咱们进宫把这件事推了吧!”国公夫人程氏看着哭红了眼睛的女儿,心中焦急不已。
谦国公罗霁光紧皱眉头,端在手中的茶盏半晌也未抿一口,思忖良久才缓缓摇头:“上午下旨,中午咱们就要抗旨,陛下非但不会同意,反而还会牵连一家子。”
谦国公府家大业大,又是皇后母家,可就是因为这样,他们看似有的选,其实没得选。
稍微做的不合适,就会牵连到皇后。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帝后的关系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和谐。
“也许,就是陛下想给咱们颜色看。”世子罗荣亭斟酌着开口,“也许姑母都不知道这事。”
还真被他给说对了,皇后到此刻都不知道皇帝将她侄女指婚给了战王做侧妃。
“要不,我给凤仪宫递个牌子,看看娘娘会不会见我。”程氏还是想为女儿争取一下。
罗霁光了解秦穆帝,心知这件事难有转圜,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女儿的神色很是愧疚,“秋儿,若你愿听父亲一言,到了战王府后,莫要去争抢,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为父到时再想想办法。”
罗悦秋擦掉眼泪,眼神闪烁不已,她清楚谦国公府和战王府之间势同水火,自己嫁过去就是送人头的。
她虽然是个窝里横,但还是很惜命的。
罗悦秋站起来微微福了一下,“父亲,女儿听你的。”
罗霁光满意的颔首,他虽然儿女众多,但对这个小女儿却是格外疼爱,此次皇帝真是在他心上捅了一刀啊!
他对程氏说:“给秋儿的嫁妆,再厚上几分。”
只要女儿吃穿不愁,别人就为难不了她。
实在不行,为了闺女,他不要这张老脸,去求求战王。
程氏闻言,心里才踏实一些,国公爷疼女儿,才会去想办法。
只是三姑娘罗悦香脸色微微一僵,但没人会注意一个庶女的心情。
到了黄昏时分,宫里传出消息说,皇后不大好。
这下,谦国公信了儿子说的话,皇帝怕就是给他们颜色看。
程氏心慌的不行,“还好,还好我没进宫。”
“行了,好好准备嫁妆吧!”罗霁光拍了拍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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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里,上官驰回来了,正在说话,皇后不好的消息也报了进来。
上官驰眉头一皱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寻屿却看向了坐在榻上抱着西瓜啃的小团子。
“呦呦?”秦寻屿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秦呦呦疑惑抬头,满眼都是问号。
秦寻屿伸手把她脸颊上的瓜子拿掉,才幽幽道:“你对皇后做了什么?”
当时注意力都在北庭质子身上,完全忘记小团子还说过她要去凤仪宫的事。
“呦呦只是给了她点霉运,其他什么都没做。”她说着,还伸手指着一个角落说,“不信你问他,他看着我呢!”
秦寻屿嘴角抽了抽,龙三要是能看住她,龙三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龙三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明明藏的很好,每次都能被发现。
他低着头说:“回禀王爷,主子这次真就弄了那么一点点霉运给皇后娘娘。”
上官驰笑喷了,他拿着扇子在手中敲了几下,“所以,皇后太倒霉了,才中毒了?”
龙三低着头没接话,秦呦呦耸耸肩表示她也没办法。
“因果循环,她当初给我们下毒,今日会中毒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是小毒,死不了人。
虽然皇后看着倒霉,却并无性命之忧。
秦寻屿想了想,便不去管了。
他现在更头疼的是两个侧妃的事,上官驰回来将上官瑶的癫狂一五一十的说了。
他都不敢想象罗悦秋那个性子,和上官瑶碰上,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安福送来的圣旨上说,迎娶侧妃的时间是一个月后。
徐量来询问苏茉棠,要怎么布置。
毕竟,侧妃是要上皇家玉牒的,战王府总要有所表示。
秦寻屿没好气地说:“又不是本王想娶,不用布置,若他们不满意,就回去好了。”
徐量还来不及应声,秦呦呦一脸疑惑的开口询问:“父王,圣旨上说是礼部筹备,那咱们应该问礼部要钱,是不是?”
秦寻屿眼睛一亮,抚掌对徐量说:“徐伯,你去列张单子,然后问礼部要钱。”
至于到底如何布置,礼部还能来查?
再说,礼部尚书不是洛慎么?
刚好,可以和洛家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