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九司坐下来,聂京枝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苏晚吟想坐薄九司另一边,但苏辰已经先一步坐过去了,还朝她笑了笑:“姐,我坐这儿。”苏晚吟瞪了他一眼,只能坐到对面。
有人洗好牌发下来。
第一局,薄九司输了。
对面有人笑着问:“九爷,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薄九司:“真心话。”
那人看了聂京枝一眼,又看了苏晚吟一眼,问得刁钻:“九爷,今晚带晚吟来,嫂子有没有不高兴?”
薄九司转头看了聂京枝一眼,淡淡开口:“她没有。”
“真的假的?”
“她自己带了一个,她没空不高兴。”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
聂京枝笑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苏晚吟坐在对面,笑得不太好看。
第二局,苏辰输了。问他的是沈行:“苏辰,你跟聂小姐上船之前说了啥?”
苏辰看了一眼聂京枝,老老实实回答:“姐姐说他们床上如胶似漆,床下各奔东西。”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喷了。
沈行看了薄九司一眼,薄九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端着酒杯的那只手骨节微微泛白。
聂京枝低头玩自己的戒指,像没听见。
苏晚吟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三局,苏晚吟输了。
问问题的人看了一眼薄九司,又看了一眼聂京枝,把问题抛给了苏晚吟自己:“晚吟,你自己问,想问谁都行。”
苏晚吟咬了咬唇,抬起头看着薄九司,声音不大但桌边所有人都能听见:“九爷,你以前说过一句话——‘不是所有婚姻都奔着白头偕老去的’。你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认真的?”
全场彻底安静了。
聂京枝玩戒指的手指停住了。
薄九司的目光从酒杯上抬起来,看着苏晚吟。
他放下酒杯,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以前算数。”
苏晚吟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现在不算了。”
苏晚吟的笑容僵住了。薄九司没有看她,低头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婚戒:“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沈行在旁边适时地接了一句:“那你现在是?”
薄九司抬眼看着聂京枝的背影,她还低着头,没看他。
他说:“现在,我想跟她白头偕老。”
聂京枝的手指在酒杯上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睫毛颤了一下。
苏晚吟坐在对面,端酒杯的手指攥得发白。
沈行拍了一下桌子:“行了,这句值了,来,喝酒喝酒。”
他举起酒杯,其他人也跟着端起来,把沉默和那几秒的尴尬一并吞了下去。
聂京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偏过头看了薄九司一眼。
他没有看她,正在跟沈行说话,但他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微微亮了一下。
她转回去,又喝了一口酒。耳朵尖有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