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威压。
“但谁若心存侥幸,效仿左家欺压百姓、垄断牟利,祸乱北境,今日左家覆灭之局,便是你们明日的下场。”
简单一句警告,字字如锤,砸在众人心头。
所有人连忙躬身拱手,态度恭敬至极。
“我等谨记殿下教诲!恪守律法,绝不敢再造次!”
目的已然尽数达成,秦川摆了摆手。
“时辰已晚,诸位各自归府,依言行事即可。”
一众世家家主如蒙大赦,满心敬畏与感激,陆续躬身告退,快步离去。
一场暗藏凶险的世家动荡、足以颠覆北境的粮荒危机,就这般被秦川不动声色、兵不血刃彻底化解。
太守府大厅之内,宾客散尽,只剩秦川与柳清鸢二人。
柳清鸢全程旁观整场夜宴博弈,心中满是震撼与折服。
先以雷霆威慑,击碎世家众人的侥幸之心,再以巨额利益拉拢,收服所有人心,最后立下规矩敲打警示,恩威并施、张弛有度。
不费一兵一卒,便彻底拿捏了整个北境世家势力,化解双重危机。
柳清鸢看着眼前从容淡然、运筹帷幄的秦川,心底由衷赞叹。
太子殿下的城府、眼界与控局手段,当真堪称绝顶,无人能及。
次日天明,城内所有售卖粮草的商铺尽数开门营业,一扫此前镇岚关的压抑景象。
与此同时,秦川设立的申冤台,经过几日已然初见成效。
起初百姓人人心存顾忌。
北境多年吏治腐朽,层层盘剥、有冤难申,早已让民众对官府彻底寒心。
没人敢信,堂堂太子会真的会替寻常平民做主、补偿被左家剥削的损失,都怕又是一场哄人的噱头。
可终究有胆子大的百姓,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忐忑登上申冤台递了冤状。
官府专人逐项核查、取证对质,但凡冤屈属实、被官吏侵占克扣的财物田产,足额补发银两。
一桩桩冤案昭雪,一笔笔补偿的银两尽数发放。
实打实的银两摆在眼前,百姓们的疑虑彻底消散。
短短几日,镇岚关乃至周边地界,所有受过冤屈、吃过亏的百姓,纷纷前往申冤台申诉冤屈。
民心如水,顺势而归。
不过数日,整个北境人心彻底安定,大街小巷,人人交口称赞,感念秦川的恩德。
太守府内,拓跋玉儿静静看着这几日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满是惊诧。
她本以为秦川只是沙场悍将,善杀伐,却万万没想到,糜烂到极致的北境残局,被他短短数日打理得滴水不漏、面面周全。
她转头看向秦川,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我一直以为你只懂打仗,今日才算知晓,你打理政务、安抚百姓,竟也这般厉害。”
秦川闻言,眉梢一挑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语气漫不经心,透着十足自信:
“打仗理政,不过是孤最粗浅的本事。”
“孤压箱底的能耐还多着呢,拓跋公主若是不信、或是好奇,大可私下找孤试试,孤不介意,好好让你见识见识。”
拓跋玉儿起初还愣了愣,没品出话里的猫腻。
可对上他那藏着坏笑的眼睛,瞬间醍醐灌顶,耳根微热,心底暗骂一句色胚。
可看着眼前这人,她心里愈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