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万里伏在地面,缓缓摇头:“回陛下,太子什么都没提,只让奴才将萧天行劝他起兵共分天下的密信,带个陛下,让陛下圣裁。”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心头更沉。
最可怕的从不是狮子张口,索要好处的叛臣,而是无欲无求,静待你出手的人。
秦川什么都不要,就是摆明了,我不退、不回、不让步。
秦帝沉默良久,冷声道:“众卿,此事该如何处置?”
话音落下,朝堂瞬间炸开,文武百官各执一词,吵作一团。
几名主战武将率先出列,高声请命:“陛下!太子抗旨不遵,割据北境,已然形同谋逆!陛下应即刻下诏,调全国兵马,北伐北境,征伐太子!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立刻有文臣上前厉声反驳。
“不可!万万不可!”
“陛下明鉴!如今南岭萧天行叛军割据南岭,战火绵延数州,朝廷主力尽数被牵制南线!”
“北境太子战力恐怖至极!四万兵马,正面击溃魏、图三十万联军,一战定北境!其麾下兵马皆是百战精锐,秦琼、典韦诸将皆是当世猛将!”
“此刻朝廷双线开战,北线伐太子、南线平叛军,国力必崩!届时非但灭不了太子,反而折损重兵、动摇国本,大秦危矣!”
这话一出,大半官员纷纷附和。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秦川现在的翅膀硬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太子了。
又有老臣出列,躬身缓劝:“陛下,臣以为当缓图之,眼下大局为重,先压下争议,下旨安抚太子,暂时默许其镇守北境,待朝廷倾尽国力剿灭南岭萧天行,平定南岭之乱,再腾出手来,清算太子,方为万全之策!”
一时间,朝堂分成两派。
一派主战,欲立刻北伐;
一派主稳,欲先安北、平南疆、后除太子。
百官吵得面红耳赤,各执道理,大殿喧闹不堪。
所有人都在争论对错、争论利弊,却没人敢点破最核心的真相。
秦帝本就想借北境死局除掉秦川,如今算计失败,骑虎难下!
秦帝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底下吵吵嚷嚷的文武百官。
这群臣子,只会看眼前局势、算眼前利弊,没人懂他心中的忌惮与杀意。
安抚?
暂且姑息?
养虎为患罢了!
秦川在北境一日,羽翼便丰满一日。
等平定萧天行,秦川早已彻底扎根北疆,民心军心尽归其手,到时候再想动他,难如登天!
秦帝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寒芒。
他猛地抬手,沉声吐出二字:
“散朝。”
喧闹的朝堂瞬间死寂,所有官员愕然闭嘴,纷纷躬身退朝,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百官尽数离去,偌大金銮殿空空荡荡,只剩秦帝一人端坐龙椅。
殿内阴风阵阵,杀意森森。
安抚?暂缓?
朕从来没想过放过他。
既然明面上不能动,那便暗中布局,借刀杀人。
秦帝起身,走到御案前,提笔蘸墨,飞速写下两封绝密圣旨。
第一封,送往北境太守左青海。
第二封,秘密传信给四皇子秦战。
两封密信写完,封口盖下帝王私印。
秦帝目光望向北方,眼神冰冷刺骨。
“秦川。”
“你以为翻盘站稳北境,便是攻守易势、拿捏住朕了?”
“你以为朕无可奈何,只能任你割据北疆?”
“天真。”
“待朕布好天罗地网,不用朝廷一兵一卒,朕让你北境,自乱,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