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站直身体,看着那团光。
时间错乱节点已经在这里停了很久,但她现在找到了它,而且有办法让它停下来。
那团光在怀表靠近它的那一刻出现了一些细小的波动。
沈清瑶在等错误节点自己校准,但它没有。
怀表带着它自己的步频在走,错误节点的波纹也在动,但它始终没有对齐那道节点的节奏。
她站起来,换了一个角度,把怀表的表盘正对着那团光的中央,指针的声音和它的频率仍然没有同步。
修钟表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让怀表靠近它,它需要感知到稳定的时间信号才能做出调整,但你握着它的时间还不够久,它还没能完全识别出你想要它调校的方向,不要急。”
沈清瑶又蹲下来,把怀表贴在那团光边缘的地面上,让表壳接触光的边缘。
怀表的走动声没有变化,但光的波动开始发生变化了。
波纹从边缘缓慢地向外扩散,不再是无序随机振动的涟漪,而是一圈一圈地朝外扩散,间距稳定,速度均匀。
修钟表人的声音比之前更近了一些:“第一次校准完成了,错误节点不会完全消失,但已经开始自己调整了,你该回去了,再待下去你的意识会受影响。”
沈清瑶也发现这不是一下就能解决的,原路返回后在钟表店里坐了一会儿。
她看着那人好奇道:“你是怎么跟我传话的?你能看到镜子里的我?”
修钟表人递给她一杯热水,一脸纳闷:“我什么时候给你传话了?你在镜子里看到我了?”
沈清瑶摇摇头,接过水杯,“没有看到你,但我听到你一直在教我该怎么做。”
修钟表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沈清瑶,沉声道:“你听到的或许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潜意识的声音,只是在那里被你幻想成了我,你看到了什么?”
沈清瑶再次怔住,把她看到的告诉那人后道:“错误节点在闭合,虽然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第一次校准通常都是这样,不会一次闭合,但方向会变。再过一段时间,它的形态会开始转变。等它开始向内收缩,你再去第二次。有了这次的校准,下次你就可以在里面多停留一段时间了,怀表也能持续输出信号。第一次校准确定了方向,第二次校准要让它记住那个方向。”
“记住了会怎么样?”
“它会自己继续收缩,不需要你一直在旁边看着。就像是一棵树,你给它浇了第一次水,它开始扎根了。第二次浇完水之后,根就扎稳了,之后它会自己从土壤里吸收水分。”
“我明白了。”
沈清瑶喝完水,修整了一下又去了钟楼。
这一次,那团光的位置变了。她不再站在窄巷里,而是站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
裂口在她前方几米处,高度大约到她的腰部,形态比第一次见到它时窄了一些,边缘不再像最初那样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