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北燕人感到绝望的。
是青蒿城地下的那些东西。
楚渊早在冬天闲的没事干的时候。
就让苦力营的壮汉们在地下疯狂挖土。
把各个墩堡之间,挖出了一条条错综复杂的防空洞和地下交通壕。
几个胆大包天的水鬼营士兵。
顺着这些幽暗的地道。
直接摸到了北燕步兵的后方。
他们猛的掀开盖着枯草的地道口盖板。
端起连发手弩,对着北燕人的后背就是一顿疯狂扫射。
射完之后。
冲上去割下几只左耳。
然后像土拨鼠一样,瞬间缩回地道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无赖到了极点的“偷人头”战术。
把北燕的重甲兵折磨的精神几近崩溃。
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会从哪个地洞里钻出来。
“轰!”
巨大的攻城冲车,终于狠狠的撞开了一座墩堡的大门。
包铁的木门四分五裂。
几十个北燕重甲兵举着盾牌,满脸狰狞的冲了进去。
他们准备把里面这些折磨了他们好几天的南乾人碎尸万段。
可是。
当他们冲进墩堡内部。
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守军早就顺着地道撤的干干净净了。
只在墩堡中央的空地上。
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帆布包。
布包上面。
一根引信正在“滋滋”地冒着耀眼的火花。
就要烧到尽头。冲在最前面的北燕百夫长,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陷阱!快跑!”
他发出一声绝望凄厉的惨叫。
但已经晚了。
“轰隆隆!!!”
巨大的炸药包在密闭的墩堡内轰然起爆。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无数锋利的碎铁片。
瞬间将冲进去的几十名北燕重甲兵撕成了漫天的血肉碎片。
连那座坚固的水泥墩堡,都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坍塌。
化作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这种“地道战+地雷战+堡垒战”的立体式无赖打法。
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血肉磨盘。
连续半个月的时间。
北燕大军在这片广袤的农田里寸步难行。
非但没有拔掉几座墩堡。
反而被这种令人窒息的消耗战,硬生生耗死了数千名最为精锐的重装步兵!
北燕主力大营。
拓跋海看着桌案上那份惨重的令人触目惊心的伤亡报表。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戾气。
半个月了!
连青蒿城的城墙影子都没摸到!
反而被一堆石头壳子折损了这么多精锐!
拓跋海的耐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磨殆尽。
他猛的拔出佩剑,一剑劈碎了面前的桌案。
“不等了!”
“去他娘的稳扎稳打!”
拓跋海像一头彻底暴走的野兽,疯狂咆哮。
“传本帅军令!”
“立刻集结最为精锐的两万重装铁骑!”
“给老子披上最厚的马甲!”
拓跋海决定孤注一掷了。
“我要以绝对的兵力优势。”
“直接从正面,撕开这片墩堡防线的核心枢纽!”
“强行逼迫楚渊的主力跟老子决战!”
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
这种震颤感,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防线前方的地平线上,积雪被踏碎,烂泥被卷上高空。
两万名北燕重装铁骑。
组成了两道长达数里的黑色钢铁洪流。
连人带马,全部覆盖在极其厚重的精钢扎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