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听到哨塔上吹响牛角号,什么农具都别管,立刻给老子全员钻进水泥碉堡里!”
“老人小孩躲在中间,青壮拿着神臂弩顺着射击孔往外射!”
这套被称为“铁王八阵”的战术一经铺开。
北燕的轻骑兵彻底迎来了噩梦。
几十个游骑兵看到农夫在种地,狂笑着冲过去准备杀人烧田。
结果号角一响。
农夫们比兔子跑得还快,眨眼间全钻进了那些灰白色的水泥乌龟壳里。
北燕骑兵冲到跟前。
面对坚硬的水泥墙,弯刀砍上去直冒火星子,连个印都留不下。
紧接着,碉堡的射击孔里。
无数淬了毒的冷箭和弩箭像雨点一样射了出来。
北燕轻骑兵就像是狗咬乌龟一样,无从下口,反而被暗箭射得人仰马翻。
只能丢下一地尸体,狼狈逃窜。
……
距离青蒿城百里之外。
北燕主力大营。
拓跋海坐在中军大帐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这里死等了一个多月。
本以为会等来青蒿城断粮、饿殍遍野的好消息。
结果。
等来的却是每天都有游骑兵小队离奇失踪的战报!
那些被派出去封锁的轻骑,不仅没把青蒿城饿死。
反而人头被人拿去县衙换了赏钱!
更让他绝望的是。
探子拼死带回来的情报显示。
楚渊不仅没断粮,反而把城外几十里的农田,全都变成了长满尖刺的铁王八阵!
“大帅!”
一个偏将跪在地上,满头大汗。
“咱们的游骑兵现在根本不敢靠近青蒿城三十里范围。”
“只要一露头,立刻就会遭到无数南乾赏金猎人的疯狂围堵。”
“这仗没法打了啊!”
拓跋海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叫什么事?堂堂大燕精锐,竟然被一群泥腿子当成了发财的猎物!
就在拓跋海气得快要吐血的时候。
南方,乾江宽阔的水面上。
一支挂着大乾商旗的庞大船队,正劈波斩浪。
浩浩荡荡地驶向阳春城的水门!
乾江江面上,水波翻涌。
阳春城水门的警戒塔上,瞭望手激动地敲响了铜锣。
“回来了!咱们的船队回来了!”
水门大开。
在十几艘全副武装、外表狰狞的铁甲舰护航下。
周天霸和沈万山率领的远洋贸易船队,终于满载而归!
足足五十多艘大型沙船,吃水极深,沉甸甸地驶入了阳春城的安全水域。
码头上。
楚渊披着一件大氅,带着宋知节和王铁柱等人亲自迎接。
刚一靠岸。
沈万山连跳板都没等搭好,直接一个飞跃跳上了码头。
因为太过激动,还在青石板上滑了一跤。
“将军!幸不辱命啊!”
沈万山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手里死死抱着一本厚厚的货物清单。
他的眼眶通红,这一个多月的南下之旅,简直是九死一生。
周天霸也跨步走下船头。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江南水师副将,此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
皮肤被江风吹得黝黑,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和狂热。
“末将周天霸,见过将军!”
周天霸走到楚渊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起来说话。”
楚渊伸手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这一路,辛苦了。北燕的水上巡逻队没找你们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