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天十万两白银这种恐怖财力的刺激下。
青蒿城内自发地掀起了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潮。
几乎一夜之间。
城内冒出了无数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赏金猎人”小队。
大家自备干粮,自备柴刀和弓箭,嗷嗷叫着组团冲出了城门。
而在这些形形色色的队伍中。
有一支只有十几人的精锐小队,显得格外低调。
他们全都穿着白色的披风,完美的融入了雪景之中。
带头的人,用白布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清冷至极的眸子。
正是伤势已经痊愈大半的裴千雪。
她背着那把新换的精钢长剑,腰间挂着两把连发手弩。
裴千雪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她亲自从水鬼营和老兵里挑出来的好手。
风雪中。
裴千雪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看了看雪地上的凌乱马蹄印。
“马粪还有余温,蹄印很新。”
裴千雪站起身,目光锁定了前方三十里外的一处避风山谷。
“一个百人小队。”
“就在前面那道梁子后面。”
裴千雪拔出长剑,声音冷的像冰。
“今天这第一笔赏金,咱们小队拿定了。”
城外三十里。
一处极其隐蔽的避风山坳里。
一支百人规模的北燕游骑兵小队,正躲在背风处休整。
战马被打着响鼻拴在旁边的枯树上。
几个北燕士兵正围着一堆火堆,烤着从附近村落里抢来的半只干瘪死羊。
带头的北燕百夫长往火堆里添了一把干柴,嘴里骂骂咧咧。
“这活儿真他娘的憋屈。”
百夫长撕下一块半生不熟的羊肉塞进嘴里。
“大帅让咱们在外面冻着放风筝,连个南乾狗的影子都摸不着。”
“这破地方连个抢粮的村子都没有,天天啃干粮。”
旁边的士兵嘿嘿笑了笑。
“百长息怒,这可是大帅的绝户计。”
“只要咱们把路封死,不出一个月,青蒿城里那几万南乾猪就得活活饿死。”
“到时候咱们进去收尸,城里的财宝还不是任咱们拿?”
百夫长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刚准备再说什么。
“嗖!”
一声极其微弱的破空声在风雪中响起。
那名刚才还在说话的北燕士兵,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咽喉上,不知何时已经死死钉着一支精钢弩箭。
弩箭的尾羽还在剧烈颤动。
这名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一头栽进了火堆里。
火星四溅!
“敌袭!”
百夫长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吼。
但一切都太晚了。
裴千雪带出来的这十几个好手,全都是神机营里玩弩的祖宗。
他们早就借着白色披风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山坳两侧的制高点上。
“嗡嗡嗡!”
连发手弩的机括声连成了一片。
十几个人居高临下,形成了一个极其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密集的短箭像毒蜂一样射入北燕人的营地。
那些正围在火堆旁取暖的北燕游骑兵,根本来不及去解开拴在树上的战马。
瞬间就被射倒了一大片。
惨叫声在山坳里回荡。
“上马!快上马冲出去!”
百夫长挥舞着弯刀,拼命地朝着自己的战马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