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名精锐轻骑去截杀手无寸铁的难民。
结果被楚渊的“雪橇火炮”炸得人仰马翻,连敌人的面都没摸到就崩溃逃窜。
这简直是北燕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拓跋海没有发火,因为他已经彻底明白了。
如果继续在野战中硬碰硬。
那些装在雪橇上的恐怖火器,就是大燕骑兵永远无法逾越的噩梦。
“难道,我三十万大燕勇士,就拿这座破城毫无办法了吗?”
拓跋海声音低沉,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
大帐角落里,一名穿着南乾长衫、面容极其阴鸷的谋士。
缓缓站了出来。
这是北燕人花重金从南乾江南买来的叛贼幕僚,名叫吴三阴。
“大帅息怒。”
吴三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毒的冷笑。
他拱了拱手,阴恻恻地开口了。
“楚渊火器虽利,但他也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兵家大忌。”
拓跋海猛地抬起头。
“什么大忌?”
吴三阴上前一步,眼神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楚渊一口气吞下了五万多难民。”
“五万张嘴啊大帅!”
“他们每天消耗的粮食和物资,是一个绝对的天文数字!”
吴三阴猛地一挥袖子。
“咱们根本不需要去强攻他那些会爆炸的铁桶阵。”
“大帅只需下令,派出所有的游骑兵,像狼群一样死死撒在青蒿城和阳春城的外围五十里防线上!”
“切断他们所有的对外联系!”
“封锁乾江水路,掐断通往南方的所有商道!”
吴三阴的声音越发尖锐,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咱们跟他打一场兵不血刃的‘经济绞杀战’!”
“不出一个月,他们城里的存粮耗尽。”
“这五万人,就会活活饿死在自己的城墙里!”
“到时候,他们为了抢一口吃的,自己就能把青蒿城给生吞活剥了!”
北燕那个叫吴三阴的谋士,确实出了条极其歹毒的绝户计。
“狼群封锁战术”一经铺开,青蒿城外围立刻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死亡阴影。
拓跋海直接派出了几千名精锐的轻骑兵。
这些骑兵根本不集结。
他们化整为零,以百人为一个小队,像草原上饿极了的野狼一样。
开始在青蒿城和阳春城外围两百里的范围内,进行毫无底线的疯狂游弋。
只要是出城的商队、探子,甚至是去周边捡柴火的百姓。
一旦被他们盯上,立刻就会遭到残忍的扑杀。
陆路商道被彻底切断了。
甚至连王铁柱带队在西山建立的采矿基地,也频频遭到骚扰。
运送铁矿石和石炭的车队,三天两头被这群游骑兵放冷箭偷袭。
县衙大堂内。
宋知节抱着厚厚的物资消耗账本,急得满嘴起泡。
“将军!”
“这帮北燕鞑子太恶心了,他们根本不跟咱们正面交战!”
宋知节把账本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只要咱们的大部队一出动,他们立刻骑着马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等咱们的人一撤,他们又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西山矿场那边的运输线已经停了两天了。”
“要是打不退这些游骑,矿石运不进来,军工坊就得停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