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没有过多的闲聊，因为苏明已经表达了意向，这边谈完要去张老板那边。

等到苏明走出日料店的时候，老蒋把资料发过来了。

他在车上点开，快速扫了一遍。

等到下车的时候，发现张老板已经在门口坐着了。

看了看时间，一点五十。

这一家川味居是一家老店了，门头上的木匾漆面磨得发亮，能看出有些年头。

虽然过了饭点，但门口还是有人排队，苏明扫了一眼排队的人群，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家店不愁生意呀。

张敬尧今天换了一身灰麻棉衫，看起来比昨晚随性了不少，但他的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锐利。

“进来吧。”张敬尧侧身让苏明进来，两人并肩走着。

茶室在后院，不大，布置得很简单。

一张老榆木茶桌，六把竹椅，墙上挂着一副字，“味在人心”。

桌上很简洁，只有茶叶、茶壶、茶杯和三张昨天发过的数据表和一份手写的成本清单。

苏明坐下看了一眼，直接笑道：“这是要把家底都亮给我看吗？张老板。”

“那就看你要不要押注了。”张老板眼皮都没抬，一边说一边倒茶。

苏明拿起那份清单仔细看了一下。

每道招牌菜的成本结构，从食材到人工分摊，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应该是自己写的。

“你们的后厨干了多少年了？”苏明放下清单问道。

“八年，没换过人。”

“八年？”

“怎么？不信？”这时，张敬尧抬眼看向苏明。

“信。”苏明抿了一口茶：“能把成本清单写到这个份上的老板，后厨不可能乱。”

张敬尧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苏明放下茶杯，正色地开口：“张老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合作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招牌菜的配方要交出来，我的天明团队负责标准化培训，保证每家店出品一致。

第二，我们的品牌不会盖过您的招牌川味居，您是主角，我们是配角。

第三，我需要您亲自盯品控，至少半年。”

张敬尧听完笑了一下：“万一我把配方交出来，你自己单干怎么办？”

苏明直接回答：“我要有那心思，你一开始就不会和我聊。”

张敬尧干脆地伸出手：“成交。”

张敬尧这个人做事很干净利落，不玩虚的。

这种人其实最好合作，但也最难对付，除非你能拿得出让他认可的东西。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苏明能感觉到张敬尧的手心的老茧。

这是长年累月在厨房里磨出来的，他不是一个坐办公室的老板，而是从后厨做起来的实打实的餐饮人。

苏明松开手，正准备告辞，张敬尧忽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封。

苏明接过，没着急打开：“张老板，您这是？”

“恩怨归恩怨，生意归生意。”张敬尧说完摆了摆手。

“我跟他是有点过节，但不影响你做判断，你该怎么跟他谈就怎么谈。”

苏明点了点头，把信封收好：“谢了。”

从川味居出来，苏明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

这时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杭城云连锁破冰进度2/3】

他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把内容拍了张照片发给郑胖子：“郑总，现在有空吗？”

郑胖子那边几乎是秒回：“这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张敬尧给的。”苏明实话实说。

对面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发个地址，大约四点半我过来找你。”

下午四点半，郑胖子提着两杯咖啡，出现在了苏明的酒店房间里。

“老弟，你们年轻人是不是都爱喝这玩意？”郑胖子还是挂着熟悉的笑容。

“谈不上爱喝，只是睡眠不够，喝来提提神罢了。”苏明接过咖啡。

这时郑胖子话锋一转：“苏明，你跟我说实话，我这十二家火锅店值得你投吗？”

苏明没急着喝咖啡，而是放在桌上：“郑总，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吧。”

“您那套客诉追踪系统，用了多久了？”

郑胖子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明会问这个问题。

“三年。”

“你这套系统比张敬尧的复购率的统计更加精细，对吗？”

郑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然后又像重启笑容似的说：“笑面虎没点真本事可混不了十五年啊。”

苏明也笑了，他喝了一口咖啡：“那就没什么好多说的了，合作愉快。”

苏明本想单方面敲定，结果郑胖子抬手拦住：“等等，我有一个条件。”

“郑总您说。”

“供应链不跟川味居共用。”

“没问题。”苏明看着郑胖子，点了点头。

苏明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郑胖子又拍了拍苏明的背，他说了一句：“苏明，你跟张敬尧是同一类人。”

“哪一类？”

“让人算不清“账”的那一类。”

这里的“账”，想必指的不是金钱，而是人情罢。

郑胖子说完，又咧嘴一笑，拎着空咖啡杯走了。

陈浩从二楼跑了下来，因为一楼要让苏明和郑胖子对接。

“哥，都谈妥啦？”

“嗯，算是吧，目前谈妥三家。”

这时系统面板再次弹出提示。

【杭城云连锁破冰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连锁整合卡】

【可一键完成已签约品牌的标准化方案】

苏明盯着咖啡杯，他想的却不是杭城的这一切。

他想的是荆城的晚风小馆，李秀梅颠勺的样子，是东门拉面馆，是某个人的颜文字。

他噌的一下起身。

拿出手机重新看了一下老蒋发的资料。

黄崇祥和孙长林的背景都不复杂。

前者做土菜起家，杭城7家店口碑不错。

后者做烘焙，走高端路线，连锁遍布主城区。

苏明直接拨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黄崇祥：“黄老板，您好，我是苏明，钟总介绍的，想跟您聊聊合作的事情。”

黄崇祥的声音听起来挺年轻的：“你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了，钟总也跟我说过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孙长林：“孙老板您好，我是苏明，黄老板那边我已经谈过了，他说如果你签，他就签。”

孙长林听到来意后，直接说了一句：“黄崇祥签，那我就签。”

苏明笑了一下。

他给钟远山发了一条消息：“便签上的人全搞定了，走了。”

过了一会，钟远山回了一句：“杭城餐饮界十五年没出这么有意思的新人了，你是第一个，下次来刷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