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小竹篓里渐渐铺满了颜色各异的野果。
红的山莓,黄绿的番石榴,紫黑的小浆果,还有一小把酸枣。
回到蘑菇屋后,林海先让大家把果子倒进木盆。
清水冲洗两遍。
再用淡盐水稍微浸泡。
黄老师已经提前把糯米拿出来了。
白白胖胖的糯米在竹匾里铺开,颗粒饱满,看着就让人舒服。
“这米要泡多久?”
吴京撸起袖子,已经准备下手。
林海说道:
“正常要泡四到六个小时,今天我们用温水加速一点。”
“泡到米粒能用手指轻轻掐断,就可以上锅蒸。”
彭彭立刻凑过来试图掐一粒。
林海一把按住他的手。
“现在还没泡。”
彭彭讪讪一笑。
“我提前熟悉流程。”
何老师笑着摇头。
“你这是提前偷吃未遂。”
泡米的时间里,林海开始处理野果。
番石榴切开,去掉一部分籽。
山莓轻轻压破。
酸枣用木杵拍裂。
紫黑色小浆果只取一小把,用来调色和添酸。
他一边做,一边对着镜头讲解。
“野果米酒不能把果子一股脑全倒进去。”
“果子水分太多,容易稀释米饭里的糖分。”
“酸味太重,也会影响酒曲工作。”
“所以果子是配角,米才是主角。”
“酒香要稳,果香要轻。”
“喝的时候先有米香,再慢慢浮出果子的清甜,这样才耐喝。”
黄老师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这话说得对。”
“做菜也是一样,主味不能乱。”
“什么都想往里放,最后就什么都吃不明白。”
等糯米泡好,众人把米倒进垫了纱布的蒸笼。
火升起来后,蒸汽很快从竹蒸笼边缘冒出。
那股糯米特有的清香,慢慢在院子里散开。
胖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海边溜了回来。
它趴在院门口,圆滚滚的脑袋探进来,黑亮的眼睛盯着蒸笼。
彭彭笑得不行。
“胖丫,你也想喝酒啊?”
林海立刻说道:
“它不能喝。”
“等会儿给它留点蒸熟的南瓜。”
胖丫像是听懂了似的,脑袋往地上一搁,尾巴懒洋洋地拍了两下。
蒸好的糯米倒进大木盆时,热气腾腾。
米粒晶亮,粘而不烂。
林海用竹铲把米饭摊开散热。
“这一步最关键。”
“不能太烫,太烫会把酒曲烫坏。”
“也不能太凉,太凉不容易起发酵。”
“摸上去温温的,像人的体温差不多,就可以拌曲。”
吴京站在一旁,表情严肃得像在听战术部署。
“明白。”
“温度就是生命线。”
彭彭忍不住笑。
“京哥,你酿个酒怎么跟拆弹似的。”
吴京一本正经。
“吃的事情,不能马虎。”
等米温合适,林海拿出签到得来的基础酒曲。
酒曲呈淡黄色,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米香和草本香。
他把酒曲碾碎,均匀撒进糯米饭里。
“京哥,上手吧。”
吴京早就等着这一句。
他洗干净手,双手探进木盆。
原本结成团的糯米饭,在他手下被揉散、翻拌、压开。
他的动作粗看豪放,可仔细看又很有分寸。
林海提醒道:
“别捏成糊。”
“要让每一粒米都沾到酒曲,但米粒还得完整。”
吴京立刻减轻力道。
“收到。”
“这活儿比打戏还考验控制。”
弹幕笑得飞起。
【京哥第一次在糯米饭面前收力。】
【糯米:我承受了战狼不该有的压力。】
【林岛主这配方看着好家常啊,我奶奶以前做甜酒也说不能烫了曲。】
【这期好有年味,虽然现在不是过年。】
拌好酒曲后,林海把糯米饭分成三份。
一份原味。
一份加入山莓和番石榴。
一份加入少量酸枣和紫黑浆果。
他用手在每个酒坛中间按出一个小酒窝。
“这个小窝是用来看出酒的。”
“发酵起来后,酒液会慢慢渗出来。”
“到时候一开坛,能看到里面亮亮的一汪米酒。”
彭彭听得眼睛都直了。
“那什么时候能喝?”
林海盖上坛盖,用干净棉布封口。
“天气热,两三天就能尝。”
“想要味道更柔一点,放久些更好。”
彭彭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还要等啊。”
何老师拍拍他的肩膀。
“好东西都要等。”
吴京把三个小酒坛搬到阴凉处。
陶坛碰到木架,发出沉稳的轻响。
林海在木架底下铺了一层干草,又拿竹帘遮住直射阳光。
不多时。
院子里除了海风和草木味,又多了一点淡淡的米饭香。
那香味不浓,却很舒服。
像小时候家里蒸年糕时,从厨房门缝里飘出来的味道。
黄老师看着那几坛米酒,笑着说道:
“等开坛那天,我给你们做几个下酒小菜。”
吴京立刻举手。
“我要报名试菜。”
彭彭也跟着举手。
“我负责陪试。”
紫枫小声道:
“那我负责记味道。”
热芭笑着补了一句。
“我负责监督你们别偷喝。”
胖丫趴在门口,鼻子轻轻动了动。
它似乎对陶坛里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听到“南瓜”两个字,才慢慢抬起头。
林海拿出早就蒸好的南瓜,切成块放进木盆里。
胖丫立刻凑过来,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