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杨天生随聂古尘走到一边。
聂古尘有些怒其不争,又有些无奈地看着杨天生。
“昨天我电话回总部,把清玄、张静云的事跟老钱说了,老钱说全真教和张家现在反应很大,叫你要早做准备。”
“我会小心的,不过星晚和我大哥的安全……”
“你放心,他们的安全我会负责,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绝不会出任何意外。”
“多谢聂老。”杨天生一脸感激,“有您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唉……”
聂古尘叹息一声,招呼杨建国和苏星晚上车离开。
苏星晚来到杨天生跟前,小声说了句:“等我。”
杨天生站在村口,目送杨建国他们离开。
直到看不见两辆车后,他这才转身返回。
回到新房这边,杨镇、杨铁柱、杨修杰三个人已经在院子里忙起来了。
看到杨天生回来,三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一起来到杨天生跟前行礼。
“师父!”
杨天生看了三人一眼,发现他们脸上都挂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他有些好奇,笑着问:“你们这是怎么了?来的路上捡到钱了?”
杨镇抢先开口,声音带着点儿压不住的激动:“师父,我们昨晚好像观想出您说的那个法相了!”
“这么快?”
“你们三个都观想出来了?”
三人兴奋地点头。
杨天生诧异,当即感应了一下。
果然,三人识海里对于杨天生来说,就好像自己的后花园,想进就进。
在杨天生的感知下,三人识海里的情况,被杨天生一览无余。
三人的识海仍旧是一片混沌,但识海内确实都各有一团极淡的金色光晕。
仔细观察,能发现金色光晕内有人形。
虽然那人形五官模糊,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和杨天生一模一样。
没错,这就是《神道功》第一层,法相显形。
正常来说,法相要想显形,必须反复观想,日夜礼敬。
三人能这么快凝聚出杨天生的法相,只能证明一点。
就是在三人心目中,早就视杨天生如神了。
“嗯。”杨天生十分满意地点头,“你们确实是凝聚出了法相,这速度远超我的预料,你们都是好样的!”
得到杨天生的肯定和夸奖,三人更加兴奋了。
“你们盘膝坐好,现在我来给你们凝聚神印。”
三人赶紧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光炙热地看着杨天生。
杨天生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划了三道符印,每道符印都带着一缕紫金色的光。
三道符印分别落向三人识海之中。
三人识海里的法相虚影猛地亮了一瞬,法相额头处,有法箓显现,正是杨天生的上清碧游混元万仙箓!
有了这个,三人就可以正式开始修炼了。
“你们的神印已经凝聚了。”
杨天生顿了顿,最终还是如实告诉他们。
“从今以后,你们的所思所想,哪怕是最深层的潜意识,我都能感应到。
只要我想,一个念头就能收回你们体内所有的修为,甚至是要了你们的性命。
因为你们的神印是由我授予的。
你们敬我为神,我便有权决定你们的生死。
这就是《神道功》的核心要义,你们能接受吗?”
杨镇抬起头,目光直视杨天生:“师父,我能接受,从我拜您为师开始,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师父,我也一样!”
“我也是!”
杨铁柱和杨修杰紧跟着表态。
杨天生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三枚暗红色的丹药。
“这是洗髓丹,服下之后会有些痛苦,但不会太久。忍过去,你们就能洗筋伐髓,重塑根骨,只有这样你们才具备修炼的条件。”
三人各自接过丹药,没有犹豫,一起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带着一股灼热的暖流从喉咙滑入丹田,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杨镇的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体内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火蛇在经脉里游走,所过之处滚烫而刺痛,但又隐隐生出一种通畅感。
杨铁柱比杨镇的反应更快,洗髓丹的药效扩散到他体内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面。
杨修杰脸色白了一瞬,但随即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撑住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药效渐渐平复。
三人的身体都凝固了一层灰褐色的污垢,闻着一股子腥臭味。
“嗯,还不错,都扛下来了。”
“自己去烧水洗个澡,然后换身衣服,待会儿我教你们一些拳脚功夫。”
三个人齐声应道:“是,师父。”
等到三个徒弟换好衣服重新回来,杨天生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脚边画了一个直径两丈多的圆圈,圈内用碎石子标注了几个站位点。
“今天教你们的叫‘天师拳’,分九式,今天先教前三式。这拳不重花哨,重的是气随拳走,意到力到。”
他左脚向前跨出半步,双臂缓缓展开,腰身微转,做了一个起手式。
三人站在圈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把他每一个动作都记在心里。
杨天生一招一式地演练,每做完一式都会停顿片刻,把要诀拆开来讲一遍。
重心在哪只脚上,腰拧多少,手抬多高,呼气还是吸气。
三人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别扭,到逐渐找到发力的顺序,花了大约一个多时辰。
杨天生没再往下教,让他们把前三式反复练熟。
太阳已经升过了院墙,阳光铺满青砖地面,暖意还未上来,但天已经彻底亮了。
杨天生收了架势,准备回屋喝口水。
忽然他听见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像是有很多人正朝着靠山屯村口赶来。
靠山屯村口,一群人涌了进来。
全是石头沟屯的人,约有三四十个,男人为主,手里攥着锄头、铁锹、扁担,还有两杆老猎枪。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是石头沟屯的民兵副排长田二牛,他站在最前面,怒气冲冲地瞪着眼睛。
“靠山屯的!把杨天生叫出来!”
“狗日的杨天生,跟县城里当官的勾结,把我们队长田向文和大队长刘建章都抓了!
今天杨天生要么去县城把人接回来,当众给我们石头沟屯磕头赔罪;要么……”
田二牛扬了扬手里那杆老猎枪,“我们踏平靠山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