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疾风怎么也想不到,林缺是自学的螺旋丸。
不过暗部有暗部的规矩,不该问的,绝不多嘴。
“好了,继续赶路。”
当晚,四人在一处隱蔽的溪谷扎营。
疾风在周围布下警戒陷阱,防止被敌人或野兽偷袭。
林缺躺在篝火旁闭上眼睛,看似假寐,其实早已將方圆数公里的风吹草动尽收心底。
对於他的感知能力,疾风在白天之后已经深信不疑,放心地將警戒哨的任务交给他。
“镜,我们去取点水。”
夕顏笑著朝泉招了招手,两人拿著水壶走向不远处的溪边。
月光下,溪水潺潺。
泉蹲在溪边,心不在焉地清洗著苦无,脑子里全是林缺的身影。
“还在想鸦的事”卯月夕顏的声音带著笑意,从旁边传来。
泉的身体一僵,清洗苦无的手都停了,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抬起头,看著远处篝火旁那个慵懒的背影,支支吾吾地回答:
“没……没有,我只是在想,他太厉害了……我好像,一直都在拖他后腿。”
她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失落。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也很厉害啦。”夕顏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我和疾风以前,也是这样呢。”
她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从忍者学校开始我们就是搭档,后来一起进了暗部,再后来……就成了恋人。”
“我觉得,在这个隨时都可能死去的世界里,身边有一个值得守护,也同样守护著你的人,比学会任何一种强大的忍术都重要。”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泉平静的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值得守护的人……
她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林缺那张总是睡不醒的脸。
泉犹豫了很久,终於还是鼓起勇气,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问:
“夕顏前辈……和疾风前辈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或许只是好奇,或许……是想为自己心中朦朧的情感,寻找一个答案。
夕顏沉默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溪水中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就是……无论任务多危险,无论面对多强大的敌人,只要知道他就在我身后,我就不会感到害怕。”
泉低下头,清澈的溪水,映出她那张泛著红晕的俏脸。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快得有些不像话,快到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给自己一个答案。
十三岁的她,还不具备为这份悄然萌发的情感,命名定义的勇气。
……
第三天傍晚,四人终於抵达了任务地点——苦无桥。
这座古老石桥,与神无毗桥一样,早已在战火中荒废。
桥面长满湿滑的苔蘚,两侧的石栏上,还残留著第三次忍界大战时留下的焦黑痕跡。
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有血腥味。”
月光疾风的鼻子动了动,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源头在那边,塔下有密室。”
林缺抬起手,指向桥东头那座早已废弃的巡逻塔。
月光疾风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他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对眾人比了个战术手势。
“保持警戒阵型,缓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