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低下头,双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眼中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希冀与祈求的温柔。
“如果……如果是个女儿,”她有些迟疑,又有些急切地开口,仿佛是怕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会溜走,“我想叫她‘言’,誓言的言。”
“我希望她这一生,说的每一个字,许下的每一个诺,都能由她自己做主,不必像我一样……”
“言?阿言?赵言?”焰灵姬将这名字反复念了几遍,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好名字,干净,有力,又藏着女儿家的深心。”
她看向赵临川,问道:“夫君觉得呢?”
“就依你们吧,叫赵言,这个名字很好。”赵临川微微点头,一锤定音。
“那就这样定了。”焰灵姬将碗中最后一口参汤喂惊鲵服下,随即站起身,细致地为她掖好被角,将被褥拉至她胸前。
“好了,孕妇最需要的是安静。”她转过身,对着屋内的另外两人开始赶人,“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我看着。我和惊鲵妹妹说几句体己话。”
比比东似乎是早已等不及了,她侧过身,狠狠白了赵临川一眼。
随即,她站起身,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用力拽住他的手臂,硬是将他拖出了卧房。
两人走后,屋内霎时安静下来。
焰灵姬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惊鲵放在被外的手,语气温柔地开口道:
“真羡慕你,能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惊鲵闻言,先是怔了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个极为复杂古怪的笑容。
她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有些艰涩地开口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让我想想……”
…
片刻后,家中。
比比东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赵临川拉回住处。
一进门,她反手便将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随即体内澎湃的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紫金色的光纹如灵蛇般在地面、墙壁、天花板上飞速蔓延、交织、重叠,里三层外三层地布下无数道神力屏障,将整间屋子彻底隔绝成一个与世独立的密闭空间,连一丝空气都别想渗透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霍然转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赵临川的鼻尖,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
“赵临川!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来。
“那些女人里,怀孕的又有多少!”
“你给我一五一十,一个字不漏地说个明白!”
“但凡有半句假话,我……我今天绝对饶不了你!”
赵临川被一连串的逼问堵在了墙角,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试探着伸出几根手指,边看比比东的脸色边往上加。
“好像……也没几个。”
“两三……四五……六七,八九个?”
“八九个?!”比比东闻言,血压瞬间飙升,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天灵盖,将她精心梳理的发丝都气得快要竖起来。
她整个人都炸了,尖声道:“我说你怎么一走就是大半年,音讯全无!”
“敢情是被外面那些不要脸的妖精给拴住了魂!”
她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
“我问你!要不是惊鲵妹妹到了临产期,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我蒙在鼓里,一直这么糊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