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一低头对著肚子说，声音很轻。“再坚持两天，两天后出来见爸爸妈妈，好不好”

肚子里的小傢伙又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许川坐在陪护椅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与此同时，张老將军的院子里。

消息是卫姨先接到的。

许川打电话来的时候张老將军正在后院浇菜，卫姨拿著手机快步走出来，说首长，小许的电话。

张老將军放下水壶，接过手机。

许川在电话里把情况说了一遍，一月六號满三十七周剖腹產，王力全主任主刀，目前两个宝宝发育正常，胎心稳定。

张老將军听完，沉默了几秒。

“王力全我知道，浙二產科的主任，在杭城產科圈子里排得上號。他主刀，技术上没问题。”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了，不是之前那种沉稳的调子，而是带著一种老头子特有的固执。

“不过还是不够。小川你等一下，我再打几个电话。”

许川还没来得及说话，张老將军已经把电话掛了。

卫姨站在旁边，看著张老將军走进书房，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老旧的电话本。

那个电话本的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边角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层。

他一页一页地翻，找到一个號码，拿起座机拨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协和產科的邱主任。

“小邱，我是老张。我孙媳妇六號剖腹產，双胞胎，脐带绕颈。主刀的是浙二王力全，这个人你了解吗”

邱主任在电话那头说王力全是他的师弟，两人当年在协和进修的时候住一个宿舍，技术没得说，尤其是双胎剖腹產，在华东地区排前三。

张老將军嗯了一声，说那就好。

又问了一句，你们协和有没有什么最新的產后护理方案，发一份给我。

邱主任说张老您放心，我这就整理，发您手机上。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总医院的刘教授。

“老刘，我孙媳妇六號剖腹產。你帮我跟浙二那边打声招呼，手术室安排最好的，麻醉师安排最有经验的。不是不信任他们，是多一层保障。”

刘教授说张老您放心，浙二的院长跟我熟，我这就打电话。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一个已经退休的老战友。

“老王，你外甥是不是在杭城卫健委当副主任我孙媳妇六號在浙二剖腹產，不用搞特殊，就是让他帮忙盯著点，別出什么紕漏。”

老王说老班长你放心，我这就给我外甥打电话。

三个电话打完，张老將军靠在椅背上，把电话本放回抽屉里。

卫姨端著银耳汤进来，放在他面前，说首长您打了这么多电话，比当年打仗还紧张。

张老將军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说打仗是把自己的命豁出去，现在是两个小傢伙的命，能一样吗。

卫姨笑了，说您这一辈子没成家，到头来比谁都会操心。

张老將军没接话，放下碗又拿起手机，给许川发了条消息。

“都安排好了。我明天飞杭城。”

与此同时，浙二滨江院区，院长办公室。

王力全从门诊下来之后，刚在办公室里坐下来喝了口水，座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