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贴著地面滑行。
第一个人的膝盖被横切,倒地。
第二个人的枪被挑飞,紧接著喉咙上多了一道红色血口。
第三个人转身要跑,被从身后一刺贯穿心臟。
三分钟不到。
两辆越野车上的人全部倒地。
伊兰直起腰,呼吸有些急促。
三棱刺上的血顺著刃口往下淌,滴在柏油路面上,被夜风吹散成暗色的水渍。
他转身,准备冲向后方第三辆越野车。
啪!
公路尽头方向,逆行亮起数道车灯。
六辆车似是早蛰伏在黑夜里。
此刻排成两列纵队,疾驰而来。
车灯连成一片刺目的光墙。
同时,霍渊车辆身后也传来引擎声。
两辆改装越野车从来路方向驶来,封住了退路。
前后八辆车,將霍渊的座驾和伊兰,堵在了山谷大桥的正中央。
伊兰的动作僵在半空。
手里的三棱刺停在身侧,刀刃上的血珠被桥面上灌来的谷风吹落。
他的直觉疯狂预警。
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伊兰从小经歷的困境数不胜数。
他並不害怕敌人。
他怕的是霍渊开始怀疑他。
怕这是霍渊为他做的局。
下一秒,车门打开。
从每辆车中下来的不是僱佣兵。
而是身穿统一的黑色制服的alpha。
每个人服装胸口绣著银色的霍氏徽標。
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是霍氏的精锐安保队。
三十多人呈包围圈列队,向伊兰合拢。
每个人手里端著的不是突击步枪,也不是冷兵器。
而是电击枪。
不要命,却能瘫痪目標行动能力的非致命装备。
不对劲!是自己大意了!
伊兰咬紧后槽牙,退后几步。
霍渊的车门打开。
他从后座走出来。
仍是早上的那一身菸灰色的休閒西装,衬衫领口敞著一颗扣子。
头髮被谷风吹乱了几缕,搭在额前。
他的脸在车灯的逆光中看不太清楚。
但浑身透出的冷意和不爽,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都能感受到。
一切尽在掌控的压迫感。
“又见面了。”
霍渊的声音很平静。
被谷中的风送过来,清晰地落进伊兰的耳朵里。
“这次,总该让我知道你是谁。”
伊兰在头盔下咧嘴一笑。
“艹。大意了。”
霍渊比他想像的还要精明。
或许从那通深夜视频查岗开始,霍渊就已经在怀疑了。
昨晚又故意说出差行程,走这条偏僻的山谷大桥路线,不带护卫车,任由仇家追杀。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他这个黑衣人再次出现。
而自己,果然上鉤了。
霍渊的人步步紧逼,包围圈在收缩。
电击枪已经蓄起蓝光。
霍渊走近,在距离伊兰五米的位置站定。
“摘下头盔,坦诚相见。”
“你救过我,我不会伤害你。但我必须知道你是谁。”
伊兰又往后退了一步。
靴底碰到了桥栏杆底部的金属挡板。
身后是万丈深渊。
夜风从谷底灌上来,冷得刺骨。
头盔边缘溢出的金色髮丝,被风吹得疯狂飞舞。
紫色的眼瞳隔著面罩看向霍渊。
“呵呵。”
伊兰笑了一声。
“这么大阵仗是因为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