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清河县的差爷,小的哪个不认识?”小二将手上那有些油光发亮的抹布往身上一甩,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胸脯,道:“二位差爷一看便不在咱们清河当差。”
“你倒是好眼光。”陈元笑了笑,道:“你先下去吧。”
小二得了令,自顾下去了。
“陈元,你能知道是谁在跟着我们吗?”孙大勇剥开一个花生,若无其事地抛进嘴里,然后小声地询问着。
“不清楚,只是感觉身后有人。”陈元摇了摇头,道:“刚刚在巷子里时,那股感觉尤为强烈。不过,我有一计倒是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把那人揪出来。”
“什么计策?”孙大勇好奇道。
“稍后你便知道了。”陈元呵呵笑了笑,随后不再说话。
孙大勇摸了摸光头,抿了抿嘴。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少年了。明明年纪不大,各种行事方法与手段却如同家族里的那些老人一般油滑。
而且最可恨的是,这修炼速度也是快得惊人,羡慕,嫉妒,可恨呐。
夜色笼罩了清河县城时,酒店里的氛围也热闹到了极点。几个小二在各桌与后厨之间快速穿行,为就座的客人端上一碟碟散发着香气的菜肴。
随着最后一盘菜端上小方桌,小二终于松了口气。
“两位官爷,菜都上齐了,您二位请慢用。”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去。
陈元抬手,一把拉住了小二的衣袖,然后一扯,小二便坐在了他旁边的长条凳上。
“官爷,您,您这是要做啥?”小二有些摸不着陈元的意图,他看着陈元淡淡的笑意,有些紧张地问道。
“陪我们坐一会,聊聊。”陈元瞥了他一眼,随后手指轻轻一弹,一粒碎银便飞进了小二的手中。
“啊?这是!”看着手中的碎银,小二猛然一惊,随后两眼便笑开了花。他一边看了看柜台,一边将银子收进怀里,小声问道:
“两位官爷,想聊些什么?”
陈元淡淡道:“吕方,吕捕头,你认识吗?了解多少,都说来听听。”
“吕捕头?”小二先是一愣,随后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随着店小二的讲述,陈元心情也越发沉重起来。
根据这店小二所说,那吕方乃是清河县数一数二的高手,武道修为早早踏入五品境界。身为衙役捕头的他,不仅武艺高强,为人也是十分正直厚道,从不欺男霸女,祸害良家。
在除妖一事上,吕捕头每次出击都是一马当先,奋勇向前,死在他长刀之下的妖兽数不胜数。
可不知怎地,外人有传言吕捕头因性格太过刚正不阿,不通晓人情,在衙门中与上司和同僚之间多有不合。
店小二说道此处,心中也是颇为唏嘘,这好人,似乎有些难做啊。
待得小二离去,孙大勇砰的一拳,将大大小小的盘碟打得从桌上跳了起来,他咬着牙,道:“看着小二描述,整个清河县,除妖的担子似乎就只扛在了吕大人一人身上。”
“县衙其他人士,似乎都是些贪生怕死,贪图享乐之辈。与这样的人同事,真乃我辈耻辱啊。”一口肉菜下肚,孙大勇已经是双眼通红。
陈元摆了摆手,示意孙大勇莫要声张。毕竟这是清河县地界,酒店里人多眼杂,说不准就有人将此事记录下来,告发到县衙去。
到时候两人惹了是非,平白给陆危楼增添些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他又借着喝茶抬头那一瞬间,不着痕迹地看了看窗外,对面街角的阴影处,那里似乎有个身形刚刚一闪而过。
“嘿,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