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车夫拉紧了缰绳,前头那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两个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娘亲!”
“英镑!小元!”
尹依依一口气追上去,紧紧搂住了孩子,一秒也不愿松开。
这一刻,她的心是安的。只要两个没事,无论怎样都可以。
她并非母爱泛滥,而是相比男人,孩子带给她的安全感更多一些。
凌英镑安慰道:“娘亲,你不要哭!我们没事!”
“娘亲,你这是怎么了?”凌美元嘟嘟嘴欲哭。
尹依依吸了吸鼻子,抽泣道:“你们没事,娘亲就没事。”
身后,令沐华身姿清冷,眉心紧拧。
陈容景掀开帘子,冷悠悠地尹依依说道:“这回看清楚了没,凌云木究竟是何等人?小王早就说过,他终会负你。”
尹依依冷笑一声:“什么负不负的?我和他早就和离了,用不着你在这落井下石。”
“看来义妹是连我一同嫉恨了。”
“陈容景,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尹依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和陈轩威都不是什么好人。”
陈容景苍白的脸上浮上一丝笑意:“小王的确非良人,多谢义妹提醒。”
“别叫我义妹,民女担当不起。”
尹依依带着两个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容景心里咯噔一下,情绪似跌入了谷底:虽早料到她会有这反应,但曾经要好的两人如今交恶,他还是挺难过的。
回到马车上,四人同乘一辆马车。马车上异常的安静,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没多会,凌英镑坐在尹依依腿上睡着了,而令沐华则抱着怀中的凌美元入睡。
“师父,你怎么会和陈容景扯上关系的?”
“为师只想救你们母子,和他联手为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尹依依蹙眉道:“当夜,用迷昏香迷晕我们,然后趁机抱走孩子之事,莫非师父你早就知道了?”
“是。”令沐华开口道:“为师知道你睡得浅,若不用迷昏香怕是瞒不过你。”
“我猜你们这么做一是想瞒陈轩威,一旦凌军绝不退兵,毕竟他真想杀了我们母子。二来你们是想试探一下凌云木。我们母子只是蝼蚁,你们在以小赌大,万一赢了一切可能就不同了。”
“没错。”
“只可惜这个答案显而易见。”尹依依苦笑道:“不过我没料的是,他竟没有一丝犹豫,果然是人心难测。”
“小依,凌云木只不过是做了他该做的。”
在尹依依心里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只是心疼孩子,但凡他有一丝犹豫,她的心里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尹依依苦笑道:“师父,你为了我们母子真把骆军虎印交出去了吗?”
“陈轩威拿走虎印并不起作用,我的属下自然只听命于我。”
“陈容景究竟想做什么?”
令沐华解释道:“陈国灭亡已是定数,如今陈容景依附于为师,无非是想合纵抗凌而已。凌云木的意图是一统天下,别看陈容景坐着轮椅,他的野心绝不比凌云木小。”
“男人真是一群奇怪的生物。”
令沐华眸子里泛着光:“小依,此前为师自身难保,如今有了羽翼,为师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
尹依依皮笑肉不笑:“短短数月,陈国已灭,接下来凌云木怕是要全力对付骆国了。师父你既要对付骆美美,又要对付凌云木,师父你要小心。”
“还有,师父,我不想卷入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只想带着两个孩子过安稳的生活。”
“好,为师会安排。”
“如何安排?”
“小依,眼下骆国并不安稳,为师托人带你们母子去东雀国如何?”
“为何是东雀国?”
“东雀国的太后是为师的外祖母,她定会不负所托帮为师照顾你的。”
尹依依一想到东雀国,脑子里又想到了一个人南禹。
尹依依拒绝道:“不必了。牢笼里的生活并不适合我们母子,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才是我们母子该去的地方。”
令沐华应承道:“好,随你。”
令沐华嘴上说着随她,心里早就打定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