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大汗的尹依依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足足三个时辰的治疗使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凌云木着急追问道:“娘子,白言他……”
“放心吧,慕大哥他没事。”
“我们进去看看他!”
“慢着,慕大哥此刻还在昏迷之中,先别去打扰他!”
尹依依一把拦住了他们。
“他伤得重不重?能不能治好?”凌云木急于从尹依依嘴里听到答案。
尹依依叹了一口气:“相公,莫非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不等他回答,尹依依小声埋怨道:“相公,你的胳膊怎么还在流血?怎么也不叫人给你包扎一下?你就不怕失血过多而死吗?你看你,脸色苍白,嘴唇发白,好吓人呐!”
尹依依喊来云风清:“云清,你怎么也不帮止血?”
云风清低下头请罪:“属下有负主子嘱托,还请主子责罚。”
“不怪她,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凌云木及时替云风清解围。
尹依依看了看庄漠寒,他的脸上也挂了彩受了伤。
“你们哥几个,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尹依依蹲下身子,亲自替他们包扎。
尹依依见到凌云木一言不发,于是问道:“相公,你是不是还在自责,责怪今日不该让白言出战?”
凌云木用沉默证实了她的猜想。
尹依依好言劝道:“相公,你就别自责了,发生这样的意外谁也不想的。今日之事,有可能是意外,也有可能我害了慕大哥。”
什么情况?怎么连他娘子也开始自责了?
“娘子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尹依依像犯了错的小孩,自行揽罪道:“慕大哥身上的伤其实是被手雷给炸伤的,都怪我这张乌鸦嘴,早上不说了不该说的话,结果真的应验了。”
凌云木问道:“嫂子的意思是白言他是不小心碰了手雷上的导火线,这才误伤了自己?”
“嗯。不过,慕大哥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看那霍家三兄弟,无一不被炸得七零八碎的,连具完整的尸首都凑不齐。”
庄漠寒感慨道:“有那么一瞬间,我一度以为你俩都活不成了。直到看到你们冲出来,我才安下心。”
“如此说来白言他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也可以这么说吧。”尹依依说道:“慕大哥他既不缺胳膊,也不缺腿,万一不好的是……”
凌云木和庄漠寒异口同声道:“是什么?”
尹依依支支吾吾道:“慕大哥的相貌可能会受些影响。不过,你们放心,我有信心能治好他,我保证。”
“男子汉大丈夫,损点容貌又有什么关系?对吧,云木?”
凌云木担心道:“那可未必。白言那家伙,比一般姑娘家还爱美,若是他知道自己毁容了,还不知会闹成哪样?”
“哎!”
三人重重叹了一口气。
夜深人静,昏迷的慕白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全身的剧痛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哎呦!疼……疼”
趴在桌上打瞌睡的两人听到动静,立即清醒。
“白言,你醒啦?你好些了没?”庄漠寒凑了前询问。
慕白言张了张唇瓣,虚弱地说了句:“还死不了。”
细心的凌云木端来一碗温水:“渴不渴?来喝点水。”
慕白言纳闷道:“怎么是你们两个大老爷们伺候本公子?”
“慕少庄主的命金贵,我等心甘情愿。”
“别,千万别!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本公子才不稀罕。”
“还能斗嘴,看来你还真死不了。”
“我嫂子呢?”
“一醒来就惦记你嫂子干吗?”
慕白言小声呻吟道:“本公子浑身疼呐!谁让我嫂子是大夫呢?”
庄漠寒起身道:“好,我这就去帮你叫嫂子。”
过了一会,尹依依的声音传来:“慕大哥,你醒啦?”
慕白言有气无力,动了动嘴皮子:“嫂子,疼……疼死本公子了。”
“别怕,我来给你上点止疼药。”
“多谢嫂子!”慕白言开口问道:“嫂子,本公子伤到哪了?怎么哪哪都疼?”
尹依依笑笑:“慕大哥,你别担心,都是些皮外伤,休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慕白言终于安下心,小声叹息道:“伤哪都成?只要别本公子这张玉树临风,貌若潘安的脸就成。”
众人一听,顿时一个个心虚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能让他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