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几分悲凉。
“你笑什么?”凌云木眉心一皱,表情不悦。
“我笑我眼瞎。”
尹依依对着燕飞说道:“燕飞,你虽是瞎子却心如明镜。我眼不瞎,但心瞎。”
说这句话的时候,尹依依在哭,她的哭声不大,但带着穿透力。
“停下!”凌云木居高临下道:“你还是不肯下跪吗?”
尹依依抬起眸子怒视着他,似乎在说:我凭什么下跪?
凌云木从她的眼神中听出了内容,冷哼道:“哼!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拽开燕飞,给我继续打。”
“是。”
门外,一群人冲了进来,跪在地上齐喊:“城主大人开嗯呐!”
原来娴玉宫的下人们听说了此事,一个个跑来替尹依依求情。
“城主大人,饶了夫人吧!”
“饶了夫人吧!”
凌云木厉声呵斥道:“谁再求情,跟着一起受罚。”
不一会,满院的哀嚎声响彻云霄。即便是挨打,下人们也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板子落在她们身上,疼在尹依依心里。一想到那么多人因她而挨打,尹依依就自责不已。
含在眼角里的那滴眼泪,终于再也止不住掉落下来。
“噗通!”一声,尹依依跪了下去。
尹依依抬起眸子,苦笑道:“不就是下跪吗?你可以辱我,打我,骂我,总有一日,我定要你加倍奉还。”
凌云木讥笑着开口道:“非要挨打之后才长记性。既然她已经下跪认错,板子就先收起来吧。”
“是!”
满院子的下人不约而同道:“多谢城主大人开恩!多谢城主大人开恩!”
虚弱的尹依依体力不支,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凌云木无情命令道:“拿盆凉水泼醒她。等她醒了之后,就罚她跪在这里,没有本城主的命令,她不准起来。”
凌云木不忘吩咐道:“谁也不准给她吃喝。”
说完这句话,凌云木转身进了骆美美的屋子。
屋子里,骆美美神情沮丧道:“相公,我与妹妹无冤无仇,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为难吗?府里早有人在传,是我挑拨相公和妹妹的感情,千方百计怂恿你们和离。看来这个误会我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正所谓清者自清,娘子自不必理会那些流言蜚语。今日是她存心上门挑衅,还诬陷娘子绑架孩子,本城主怎能容忍她胡作非为?”
“话虽如此,但她毕竟是陈国郡主,相公不该打她罚她的。”
“她既不自量力挑衅本城主,就别怪本城主手下不留情。”
骆美美眨了眨美眸,柔声问道:“相公,有朝一日,你会不会也像待她那样待我?”
凌云木揽住她的腰,轻声安慰道:“怎么会呢?本城主对天发誓,绝不会辜负娘子。”
“想必相公也曾对外面那位夫人说过这话吧?”
“娘子说笑了。”
纱窗上,倒映的是一男一女紧紧相拥的影子。
尹依依两只眼死死盯着这对狗男女,心如死灰。
现如今孩子下落不明,师父成了阶下囚,而她却跪在这对狗男女面前看着他们秀恩爱,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可悲更可气的事情吗?即便是狗血剧,剧情反转的也太快了些。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她满心满眼喜欢的男人,可一刻,她竟后悔曾经喜欢过他。
男人究竟是何种生物?当真说变就变的吗?男人转身的时候有多潇洒,女人就会显得有多狼狈。在感情这个世界里,付出得多的,永远是输得最惨的那一个。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