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两?这不是疯了吗?”
“据闻这是出自成头山草药谷的黄金石斛,就连悬世堂的薛神医都在打听那两个人的下落。”
这番话落入尹依依的耳朵里,尹依依抿嘴一笑:“看来黄金石斛的话题是炒热了,接下来找间铺子开店就行了。”
“快看,快看,悬世堂今日要开门了。”街上不少人兴冲冲朝前跑去。
尹依依拽住一位小哥问道:“小哥,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是初十,也是悬世堂开门的日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尹依依眸子一转:“悬世堂?薛神医?正好过去瞧瞧。”
悬世堂与一般的药铺不同,这里的大门常年是关着的,只有在每月初十才会开门迎客。
一位书生模样的男子开口说道:“悬世堂的规矩,每月只收三位病人,且有三不收。”
“哪三不收啊?”
“这三不收分别是一般的疾病不收,诊金低于百金的不收,看不顺眼的病人不收。”
尹依依冷哼道:“这样的郎中也配叫神医?与悬壶济世风马牛不相及,说他是沽名钓誉之徒也不为过。”
“出来了,出来了。”围观的百姓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一位灰衣长袍的伙计走出来说道:“本月的医牌已出,汪仁寿、余红香和高怀山三位病人里面有请。”
那位叫汪仁寿在两位下人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老爷,你慢点!”
有人认出余红香是知府老爷的七房姨太太。另一位叫高怀山的病人是嫣红绸缎庄老板的父亲。这三位无一不是家财万贯,达官显贵之人。
“真是岂有此理!”尹依依暗暗不爽。
此时,一位老妇人抱着孩子跪在了地上:“薛神医,求求你救救孩子!”
伙计不耐烦地说道:“悬世堂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快走开!”
尹依依打抱不平道:“悬世堂这是设的什么狗屁规矩?凭什么只给富人看病?穷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枉他自称神医,却连基本的医德都没有。”
一些看不起病的百姓附和道:“是啊,太过分了。这摆明了是欺负穷人。”
“你是何人?敢来我们悬世堂闹事?”伙计横眉竖眼,凶相毕露。
尹依依反问道:“难道我说错了?收取百金才肯治病,光是这一条就已经把穷苦百姓拒之门外了。我看你这悬世堂的招牌也该砸了,什么悬世堂改叫狗屁堂得了。”
“大胆!放肆!”
“何人在外喧闹?”薛神医从里面走了出来。
伙计指着尹依依说道:“师父,就是这位小哥在此闹事。”
“有人闹事该怎么处理,用不着我再教你了吧?”
“是,徒儿明白。”
几个伙计合力将尹依依抓了起来。
“等等!”令沐华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薛神医眼神一变,连忙弯腰作揖道:“令谷主,你怎么来了?”
令沐华冷哼一声:“还不快放了她。”
“是,你们几个快放了她。”
“遵命!”
薛神医小声问道:“令谷主是何时来的洛川城?”
“进去说话吧!”令沐华大步流星走进了悬世堂:“那位是我徒儿,叫她一起进来。”
“是,是。”
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这位究竟是谁啊?怎么连高高在上的薛神医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谁知道呢?”
伙计大声宣布:“各位都散了吧!悬世堂要关门了。”
黑色的大门徐徐关上,众人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