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忽略掉内心的蜕变,强压下去那种感觉,如今当我再发现时,已经填满整个心脏,爹走后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恍惚,似乎第一次认清楚这个世界。
我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耳边的树叶沙沙声,远处的狗叫声,还有知了一些声音我印入耳帘,视野更加清晰,耳朵更加灵敏,就连身上感觉到的风,和衣服的触感,也是整个身体都能触到。
身边的一些从小看到大的场景,仿佛也是第一次发现那么多细节的地方,熟悉中增加一些小惊喜。
我甩了甩头,振作了起来,想到了昨日和狗剩的赌约,掐了掐时间,我觉得王掌柜应该会给我答复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此时临时总管已经过来了,和我禀报:“王掌柜来求见家主。”
“让他中堂候着,我随后就到。”我顿首,表示已经了然。
“是。”临时总管退了下去。
不多时,我到了中堂,王掌柜在那边候着,手上还多了一本书,见到我后,朝我恭恭敬敬的行了行礼:”“鄙人王某,愿为家主效犬马之劳。”
“漂亮话既然都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客套话,就实话实说了。王掌柜,我需要你来当我杜府的总管,但又有一些疑虑。促使我不能及时让你来当这个总管。”我坐在上座上,端详了王掌柜了一段时间,才开口对王掌柜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知家主……是为何……”王掌柜明显被我这话弄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应。
我用食指敲了敲桌子,思考了片刻,脑子里过了几遍这些天发生的人和事,对于王央这个人,我对于他的了解,仅仅在于别人口中的王央,以及两次不到一刻钟的会面,其实对他,我内心占了太多的陌生和不信任,哪怕在我面前,我都能感觉到这个王央表面上没有什么东西,但是他处处小心谨慎,自己想要什么也不表露,哪怕如今效犬马之劳也不争不抢,不说自己想要当什么,保守的很。
如今看他的反应,像是知道我会让他做主管的样子,于是我半饷才回了一句话:“王掌柜这边,自从家道中落到这边接了南铺,虽然能够供叶家一家几口上下吃喝,但和这南铺的账与实物对的上的太少,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还请王掌柜这边,帮我解答这个疑惑才是。”
王掌柜再次愣了愣,可能没意料到我如此单刀直入就把问题问了出来,他调整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眼睛也从淡然转到了坚定,一下子周身气质都变了起来,仿佛刚刚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商人,如今在我面前的虽然是久未经沙场,但依旧不可否定是一个将军的气度。
而他的眼睛也从淡然不关世事变为坚定,转而把他这些年的一些事情娓娓道来。
“这件事情,源于三十六前,叶尚书还在世,大小姐才四岁时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