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元婴燃魂大/法,乃是血魂宗现存的最高功/法。之上的象相燃魂大/法,连血老魔也没有。
这功/法乃是血老魔的命/根子,须臾不可离开。
巫即窃取燃魂人卷,便动了血老魔的逆鳞,才会惊天之怒,不顾一切追杀之。
杜平若是平时,敢于提出这等要求,只怕顷刻之间便会被血老魔压成齑粉。
如今形势比人强,血老魔必须忍气吞声、慎重思考,不敢轻易反驳杜平。
老魔:老夫何曾如此憋屈?
血老魔沉吟片刻,终于摇头:“不妥,此功/法乃是血魂宗根本大/法,老夫绝不可能将此物交出。哪怕是死,老夫也要将这血魂宗根本秘法保守到最后!”
血老魔声嘶力竭,怒吼起来,大有大义凛然,慷慨赴死,不惜同归于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
杜平静静看着他。
我就看你表演,我不说话。
杜平对血老魔的尿性,实在太清楚了。
血老魔要是肯为宗门牺牲一切,那他就不是血老魔了。
他极度自私自利,一切只为自己修仙。
杜平早就掐住了血老魔的要害,算准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自我牺牲。
“你!你是否与那些镇魔修士串通一气,要窃取老夫的元婴燃魂大/法?你说!”
血魂老魔状若疯虎,又一把掐住杜平脖子,将他倒提起来。
眼看,杜平就要被血老魔活活掐死,他却目光平静,摇头不语,仿佛不想辩解。
血魂宗八大长老,在“这小子,还奢望篡夺元婴功/法。我呸!老子替血魂宗卖命500多年,也没摸过见过元婴燃魂大/法。”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这下触到师尊逆鳞了。”
“我看此人就是不怀好意。谁知他拿到功/法,会不会主动投奔名门正派?三张法力金页,献给镇元子这种元婴真君,能换来一世修仙资源不愁。”
“师尊,将此人处决吧。”
魔修相互拉踩,乃是基本操作,日常互动。
“你不说,那就是勾结外人,图谋老夫的元婴功/法!”
血老魔已彻底癫狂,眼神杀机大作,就要将杜平蚂蚁一般掐死。
“不要!”
秦红雪等几女冲出血云洞,却拿万丈血魂老魔束手无策。老魔要捏碎杜预,好比一个人捏死一只蚂蚁,谁能阻止?
眼看杜平就要被血老魔杀死,突然,山门外一个平静柔和的声音响起。
“血老魔,在否?”
这声音极其柔和、光是听声音,便给人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般天籁之音的享受。
但听到这声音,血老魔却脸色大变,瞬间松开了攥紧杜平的大手,失声道:“你?是你?”
杜平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此人会来。
他敢于向血老魔提出这“非分”要求,自然有所依仗。
杜平最擅长的,便是火中取栗、左右逢源、长袖善舞,借力打力。
血老魔是他对付不了的强大存在,杜平便是再修炼1000年,也未必是血老魔对手。
但血老魔也不是强无敌存在。
东洲大陆,也有几个让血老魔闻风丧胆的存在。
悦耳声音的主人,便是其中之一,还是血老魔最恐惧的那一个。
便是传说中正在闭关、关键时刻,不能出关的地仙之祖、元婴之下第一人。
镇元子!
镇元子身形高大,九尺有余,一身青色长袍,飘逸如仙,仿佛从九霄走来的仙人一般。他的面容深邃,目光锐利,如电如露,等闲不敢与之对视。
镇元子站在山门之外,一挥自在清凉尘,微笑道:“血老魔,出来一会如何?”
血老魔六神无主,豆大冷汗不断滴落而下。
“这可如何是好?竟然惊动了他?他怎么会来?”
他如热锅上蚂蚁,急的团团转。
八大长老也慌了神。
“那什么法力金页,竟然连镇元子都动了心?”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该怎么对付此人,还请师尊示下。”
“不能见,不能见啊。”
血老魔牙齿咬紧。
他平素威风八面,让弟子称为无敌,对外宣称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纵横六合八荒无败绩,但本人心中门清——他曾经三次与镇元子交过手,三场都是败北,无一胜利。且一场比一场惨。
镇元子不光功/法深厚,还神通广大,手段厉害,血老魔平素对别人凶焰甚炽,杀伐决断,但遇到镇元子却如老鼠遇到猫,诸多魔功神通被克制死死的,完全不是镇元子对手。
镇元子叹了口气,淡淡道:“你既然不出来,那贫道就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