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平面无表情。
老魔头,老阴阳人了,习惯了。
血魂老魔欣然道:“老夫听说,郑博元那老混蛋,被人抄家了?徒子徒孙都死了几千人。痛快,实在痛快。”
杜平呵呵干笑:“恶有恶报。”
血老魔两眼冒光,兴奋喝道:“你小子对老夫还藏着掖着?还不从实招来,到底怎么栽赃到武阳那混球身上的?嘿嘿,这锅甩地真不错,有老夫年轻足智多谋的风范。”
杜平用力翻个白眼:“我去演的,像不像?”
他知道血老魔对自己正在欣赏兴头,绝不会计较小节。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反过来理解,就是磨还没卸,驴不会杀,河没过去,桥也不会拆。
血老魔老奸巨猾,聪明绝顶,越是这种人,越是不会计较手下用何等手段实现目标。相反,手下越聪明,他越高兴。
有野心的枭雄,都有容人之量。
只要自己不像武阳真君一样,盯着血老魔屁股下的宝座,又能替他漂亮干活,他就容忍自己很多事。
杜平敷衍之词,血老魔当然不信。
他一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是震惊、不信。
压根不相信。
少阳宗乃是传承万年、堂堂名门正道的十大宗门之一!
其底蕴深厚,实力强悍,光是那恐怖五阶防御阵法,【九蛟炼魔阵】,威名赫赫。
就连血老魔亲自去攻打,也头皮发麻,忌惮无比。
但消息一再传来。
一向慢吞吞如乌龟的郑博元,暴跳如雷,发疯般进攻万窟鬼王和武阳真人。
血魂老魔才不得不相信,少阳宗真的被攻陷、抄家。
他震惊之余,不由重新审视血道人这徒弟。
让你对付镇魔联盟,你却连元婴老巢都抄家了?
这也太出众了吧?
血老魔兴奋欲狂,急不可耐,叫来杜平询问经过。
杜平却讳莫如深。
老魔不悦,脸色一沉:“放屁!若寻常手段,岂能骗开少阳宗护山大阵?你栽赃武阳真君,必然有老夫不知的精妙后手。你身为弟子,连这点事都不如实禀告,该当何罪?”
杜平嘿嘿奸笑,笑得小狐狸一般:“师尊,徒儿有自己办法,能办成您老人家吩咐,不就得了?我这办法,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一脸无辜道:“您老到底要一个听话无能的傀儡,还是要一个能替您排忧解难的能人?”
看他坚持不肯说,血老魔也不再相逼,冷哼道:“罢了。如今怎么办?”
杜平淡淡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镇魔联盟放着我们不打,却跟远道而来的万窟鬼王打起来。”
“嘿嘿···”
一老一小,两个千年狐狸,对视奸笑。
“你做的很好。”
血老魔随口道:“战后,必有封赏。”
杜平如蒙大赦,一溜烟扯呼。
什么封赏,都是扯淡。
对不起老板的大饼,我胃不好吃不下。
血老魔突然想起一事:“不对,你抄了少阳宗郑老头老巢,所获不菲,还不如实献给老夫?”
杜平一张苦瓜脸:“老祖,我真的没抄到什么宝物啊。”
“怎么可能?”
血老魔难以置信:“听说,少阳宗损失惨重,郑博元才如此暴怒。”
杜平将少阳宗抄了个底朝天,却说没找到什么有价值之物,血老魔怒极反笑:“你猜,老夫信不信你?”
“师尊,一定会相信我。”
杜平一脸正气凛然,指天发誓:“郑博元穷奢极欲,亏空极大,贪污成性,早已将祖传族库、道藏私吞变卖不知多少。我带人冲进他族库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能饿死老鼠。他这次勃然大怒,分明是利用我魔修替他平账!将少阳宗的亏空,都栽赃在我们头上。”
“???”
血老魔愣住了。
信了你的邪。
杜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还不好理解?你猜孙猴子闯入阴曹地府,改了生死簿,还扯碎了好几页。阎王爷什么人的阳寿不知道,为何不把它改回来?”
血老魔一拍脑袋,大叫道:“莫非,是阎罗王也夹带私货、做了好多亏空?”
“对啊。”
杜平一脸欣慰,孺子可教:“阎罗王明明能改回来,却可大摇大摆,上奏天庭,都推到猴子头上。说都是那猴子给我扯了。之后再有什么人寿元不对,自然都是猴子罪过哦。”
血老魔点点头:“原来如此。郑博元早就私吞了少阳宗道藏,里面没什么值钱之物?”
杜平不失时机,献上一份礼单:“这些,都是徒儿从少阳宗抄家,找到的值钱之物。四阶之物不多,但也是徒儿一份心意。”
“嗯····这还差不多。”
血老魔本以为真的什么也没捞到,但看了礼单后,还是露出满意之色。上面四阶之物虽然不太多,但经过杜平“讲故事”后,血老魔预期降低极多,倒也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