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你刘家护短,一再追杀陷害与我,也不至于换得今天灭族下场。”
杜平淡淡道。
灭了心腹大患、宿敌刘家,他内心毫无波澜,没半点愧疚之感。
人要杀你,难道你就让人杀吗?
谁要杀我,自然是挺剑便杀回去,毫无可讨论余地。
什么心魔,什么愧疚,统统不存在的。
倒是打杀了修仙刘家,让杜平心中一口恶气浊气吐出,念头通达,心情舒畅。
他淡淡吟道:“华轩绣毂皆销散,甲第朱门无一半。含元殿上狐兔行,花萼楼前荆棘满。昔时繁盛皆埋没,举目凄凉无故物。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仙人骨!”
那打开山门、占据夺关的刘一蟾,嘿嘿一笑:“主人,怎么样?我这次表现还不错吧?”
三尸恙的声音。
自从蛊真人被杜平炼化成魔兵,三尸恙就暂时失去寄身家园,被杜平收入囊中。今次杜平将它放在刘一鹤身上,偷袭感染刘一蟾,控制了刘一蟾心神,关键奇兵一招,迅速打开山门,使得飞龙山护山大阵不攻自破,立下不小功劳。
“嗯,给你记上一功。”
杜平笑笑。
“这身体修炼资质就不错。”
三尸恙得意洋洋道:“主人可否将这身体赏赐给我?”
“可。”
杜平点头。
赏罚分明,是上位者的基本功。
巫真老人飞来,拿出一个储物袋,请杜平观看。
杜平眼睛冒光,点点头。
巫真老人负责以神识扫描第九重,搜刮各处库房。
杜平给他的命令,是不分新旧,不分品级,只要有价值之物,或者奇怪之物,叫不上名字之物,统统一扫而光,一粒粮食都不给鬼子留。
巫真老人执行力很强,凝立虚空片刻,便以金丹巅峰修为,神识扫描到足足134处仓库、宝库、暗格。
刘家繁衍数百年,家大业大,枝繁叶茂,开花散叶,各房众多,隐藏的宝库也颇多。
巫真老人也不客气,飓风过境,横扫一空,将一切有价值之物都席卷精光。
族库,丹房,苗圃,飞龙真人、刘华、刘仲文、老叔公洞府,三阶灵脉贮藏室,历代家主洞府、长子长孙洞府,扫**一空。
最过分的是,连三阶中品飞龙的兽栏,巫真老人都没放过啊!
巫真老人所过之处,比狗舔的盘子还干净。
让金丹巅峰老怪做这种扫**之事,只能说大材小用,牛刀杀鸡。
看着三阶飞龙兽的三阶饲料,都被巫真老人顺手牵羊扫**过来,杜平哭笑不得。
此战之后,刘家连飞龙兽都喂不起了。
蛊真人也急速飞来。
他的身后,是那株三阶的蟠桃仙树。
连树带根,连根拔起,连带周围百丈土地,统统转移走。
让杜平惊喜的是,蟠桃仙树上竟然还结着三枚硕/大肥圆、灵气浓郁、令人垂涎欲滴的蟠桃,长势喜人,成熟在望。看上去顶多一两年就能彻底成熟结果。
“百年成熟一次的蟠桃,竟凑巧被我摘桃子?”
杜平眼睛一亮,喜不自胜。
这下,刘家真是赔本到家——培育百年,即将成熟的蟠桃仙树,连桃带树,却被自己连根拔起,怕是飞龙真人要气得吐血。
杜平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指挥诸多魔兵将刘家三阶上品大阵中灵石、阵旗扫**一空,将阵法彻底破坏。
他又派虫蛊去了灵植灵田中,将刘家种植之物连根毁灭。
苗圃中的灵田、灵植,动辄需要百年才能长成。刘家也煞费苦心、投入巨大心血,才将之营造成如今模样。
但被杜平这一糟蹋,灵田、苗圃彻底被毁,刘家要重建可就旷日持久、百年心血毁于一旦。
面对暗算自己的血仇,杜平坚决坚壁清野——带不走的统统毁掉,留一根苗儿给刘家算我输。
一通风卷残云,飞龙山彻底恢复平静。
除了冲天血气,再无任何灵气和生机。
将刘家洗劫一空,杜平跳上冥河玄凤,化为一道黑色闪电,飞速离去。
“从今天起,刘家只怕恨透了童枭、血道人。”
“不过,这跟我没关系。”
“毕竟,咱只是一个凡人,叫杜平的凡人而已。嘿嘿。”
伏牛山,战斗已经持续一天一夜。
老成修士终于挺不住了。
“可恶,今日要陨落于此。”
“只可恨被刘家老匹夫的移星换斗幻水阵,隔绝内外,遮蔽神识,无法向宗门传音报讯。”
“未来,就算宗门老祖发现踪迹,由此阵隔绝推衍,也难以觅得真凶。”
“难道我等死的不明不白,就这么便宜了刘家、林剑吟?”
他恨得牙根痒痒:“必须留下证据。让老祖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