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真人急眼,低声道:“我可马上交出矿脉契书、还有其上法阵印信,师兄可以意念接收,难道还信不过我?”
杜平兜里恰好有十万灵石,从九大弟子、修士遗蜕储物袋中搜刮(诈骗)出来的。
他想了想,半信半疑道:“师弟,此言当真?你能做主将庚金矿给我?”
他拿出一方印信,主动抹去神识,连同庚金矿地契,一同交给杜平。
杜平接过印信,检查无误,再注入一缕神识,那九尸山上三阶中品庚金矿,便落入他掌控之中。
九峰长老对自己各处领地法阵有神识印信。
交易领地时,只要自愿将印信上神识抹去,再交给旁人注入神识。这法阵便算移交了出去,便是主人也无法再进入。
有地契,有印信,杜平便是理所当然的主人,旁人无法质疑。
“师弟,这下你信了吧?”
羊真人看杜平接管庚金矿,眯缝的山羊眼闪过一丝阴险,嘴上却可怜兮兮道:“灵石呢?”
杜平不动声色,暗中递给他一袋灵石:“十万。不过师弟,师兄劝你一句,投资有风险,拍卖需谨慎啊。”
羊真人拿过十万灵石,暗中阴笑:“蠢货,以为捡到天大便宜?你一死,这庚金矿依旧是我的。你跟郑少龙一样蠢。”
他拿出价值五万庚金石,又拿出十万灵石:“我再加十五万。”
“什么?”
全场震惊。
一枚灵桃,竟然拍出二十七万三的天价?
疯了,都疯了。
郑少龙额头青筋暴起,气急败坏,恶狠狠道:“你到底是谁?敢阻我好事?你可知道我是····”
他话音未落,只听镇场子的元婴真人洪钟大吕道:“拍卖会规矩,道友请加价,或者放弃退下。不可威胁他人。”
郑少龙脸色阴沉。
刘华笑吟吟。
这次是杀猪盘。
羊真人与她飞龙山暗中勾结,哄抬价格,一口气将蟠桃炒到天上。
但若没有郑少龙这冤大头,无人跟价,光靠刘家自己也炒不起来。
昨日她与郑少龙喝酒时,酒过三巡,略试手段,便将郑少龙迷得魂授色与,套出了这人的底细和意图,才定下这等杀猪盘。
以她对郑少龙了解,此人好大喜功、极好面子,又当众展露身份,定然不会轻易罢手,很可能卖出一个天价。
蟠桃价格将扶摇直上,她刘家身价倍增,可供交易的筹码也多许多。
至于请羊真人出手,便是杜绝了少阳宗事后查验。少阳宗也不是好惹的。
吃大亏后,老祖必定过问,发现与孙儿争夺抬价的是一位魔修,无法牵连到刘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无论如何,刘家将是大赢家。
刘华笑容灿烂,得意非凡。
眼看郑少龙进退维谷,杜平冷眼旁观,却觉得不能这么便宜刘家。
这分明是刘家坐庄、羊真人当托,做局杀猪呢。
只是任凭谁也想不到,刘家会与魔门勾结,哄抬蟠桃价格。
刘家既然设伏追杀自己,杜平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掀桌子、敲破锣、砸铁锅。杜平有的是办法。
他眼珠一转,大声讥讽道:“郑少龙!没钱就滚下去吧。斗富一败涂地,还敢嘲讽我血魂宗穷酸?可笑可笑!”
杜平继续昨日强硬人设,假装畅快之下,口无遮拦,泄露出“血魂宗”来历。
“什么?你们是血魂宗修士?”
郑少龙脸色大变,瞬间联系起昨日结怨的羊真人,咬牙切齿:“羊真人?你竟是羊真人!”
作为少阳宗天才,他自然不傻,想到昨日自己与羊真人争斗,眼看要取他性命,刘华曾打断替羊真人说话,立即明白了许多,怒视刘华一眼,眼神杀机阴现。
他已然明白自己被这女人算计,与刘家梁子算是结下了。
羊真人与刘华脸色齐变,怒视杜平。
羊真人低声埋怨:“师兄,你怎么把身份泄露出来了?这可是天机鬼坊的大忌!”
杜平懊恼道:“哦,都怪昨日这郑少龙太过嚣张,欺凌与你,羞辱我门,今日看到他吃瘪,老夫没忍住嘲讽了两句。倒是把这鬼面具的事忘了。”
郑少龙身边不乏高人,那老道低声耳语两句。
郑少龙眼神怨毒,死死盯着羊真人,突然哈哈大笑:“好你个羊真人。昨日我出手教训你,今日/你便设局害我?哼,我少阳宗什么没有?这破蟠桃,我不要了!给你吧。”
他拂袖而去,坐回座位,看向羊真人眼神越发冰冷。
羊真人欲哭无泪!
他是杀猪盘的托儿,想不到被杀的猪,变成了自己。
二十七万三千灵石天价,买下了一颗蟠桃。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后,刘家会不会翻脸不认账,吞了这一大笔钱?
他心中根本没底啊。
他火冒三丈,转头怒视杜平:“师兄!你坏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