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就要收到天地道则的限/制、冥水规则的约束。
只要是魂魄,遇到冥水就会泯灭魂力,消除神通,变得浑浑噩噩,只能按照轮回之力牵引进入冥界。
这便是天地道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哪管你神通广大?正修魔修?
血道人便是手眼通天,再怎么诡诈精明,也难逃铺天盖地的冥水当头一棒,浇成个落汤鸡。
他三魂七魄,性灵快速灭失,魂体冒白烟,眼神也变得茫然起来。
“我,我是谁。”
“要去哪里?”
杜平飞速遁至,一把捏住一缕残魂,施展搜魂大/法!
血道人的记忆,飞速涌入他脑海。
血道人乃是血魂老祖的亲传弟子,堂堂九大长老之一,掌握血魂宗不少核心机密。
这是杜平最看重他之物。
杜平搜魂过后,血道人这缕残魂,便彻底废了。
本来浇过冥水,魂魄就忘了很多东西,再被搜魂一遍,魂魄几乎成一团浆/糊,记忆紊乱、神识溟灭。
杜平随手将他的残魂,丢给女天魔。
“给你,吞了。”
女魔头眉开眼笑,意外之喜。
她媚笑张嘴,将血道人残魂吞噬:“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好?你想要做甚?”
秦红雪也微微皱眉,不解杜平为何要这么做?
杜平却不解释,一一搜魂,将血道人三魂七魄灭杀殆尽,丢给女天魔吞噬下肚。
女天魔当然乐见其成,吃得不亦说乎。
杜平只留下一缕残魂,浸泡在冥河水中。
残魂在冥水中渐渐变淡,但一时半刻还未彻底泯灭。
杜平确认过血道人所有魂魄,无一漏网,这才松了口气,飞速向上遁去。
秦红雪美眸一闪,顿悟杜平毁尸灭迹的用意。
“血道人毕竟是我血魂宗长老、血魂老祖亲传弟子。”
“他在九尸山正殿中,一定供奉着魂牌,与他魂魄相连。”
“一旦被杀,师门肯定会调查。”
“元婴老魔的手段,穷尽造化,不可预知。”
“唯有将他魂魄丢入天魔口中,被天魔吞噬,伪装成其逃遁出口时,被天魔截杀,才是最为稳妥的处置方式。”
“此人能想到这么周全,倒是心机深沉。”
杜平干脆利落,毁灭血道人三魂七魄却眉头紧皱。
他推衍整整三个月,总算是将血道人安排明明白白,但依旧难以预料等待自己的结果。
血魂老祖,元婴真君,手段之多,令人无法防御。
杜平甚至不知道,血魂老祖还有什么手段,能确定血道人生死、真假。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拼了!”
杜平以神识操纵只剩下半个身躯、残破不堪的童枭,豁然跃出/火山口!
九尸山上。
九峰上,五位长老盘腿而坐。
弟子们早已被遣散回山,谁也不许围观试炼弟子返回的场景。
偌大九峰,针落可闻。
巫姑、巫罗、巫朌、巫真几位长老虽然还坐在蒲/团上,却早已坐化,只留下遗蜕躯壳。
“时间,快到了。”
排名第一的巫即长老,徐徐开口道:“四位师弟,还没回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长老都目光沉吟,眉头紧锁。
哪怕在圣地夺舍,也大有凶险。
之前多次发生过长老夺舍,被天魔吞噬、或者陨落的惨剧。
突然,一道魂体从火山口飞起。
飞入羊真人的灵窍中。
羊真人眨眨眼,站了起来,对巫即稽首道:“师兄,我回来了。”
“怎么?你没夺舍成功?”
巫即皱眉。
羊真人咬牙切齿道:“竟然找不到公孙古那逆徒。这次夺舍失败了。”
巫即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这种事,常见的很。
稍后,从火山口中陆续飞出两道身影。
魂罗、田去病。
他们虽是试炼弟子,但气息已然大不相同,一举一动都是金丹老怪的老气横秋、架子奇大。
众人知道,真正魂罗、田去病已被吞噬,占据夺舍是他们的师尊,称呼依旧不变:“恭喜巫罗长老、巫朌长老。”
两位长老喜笑颜开,拱手还礼:“同喜,同喜。”
夺舍的弟子寿元充沛,给他们赢得了更多修炼时间,将大限后推去上百年。
巫即等人见怪不怪,让两人上来,检查魂灯、核对事实,登记造册。
金火冥风的气息,越发浓郁。
火山隐隐颤抖,即将恢复爆发。
但巫姑山中,依旧毫无动静。
“嗯?难道血师弟,陨落在血海幽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