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道人本人就修炼噬魂,且修为不凡。
噬魂吸收生魂寿元,乃是逆天而行,吸收者会因果业力缠身,头上冤魂厉鬼、气柱冲天,很容易被同类修士感应到。
血道人逼着两任首徒仇戾、童枭修炼此法,便要方便在血海幽墟中锁定徒弟气机,进行夺舍。
他却突然感应到有人在用噬魂,如何不惊喜?
“童枭应该不知道老夫能感应到噬魂。”
“或者他被伤势极重,又在瘴疠魔气中损失太多寿元,不得不用此法补充寿元?”
血道人目光寒芒闪动。
无论哪种推测,只有一种可能——使用噬魂者,必是童枭。
因血道人对这功极其保密,绝无外泄。
唯一知晓此功的公孙古,已经被他夺舍。
“终于被老夫逮到你!”
“逆徒!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血道人豁然化作魔气,冲天而起。
他速如闪电,直奔童枭所在,杀机冲天。
“逆徒数次戏耍老夫,今日让你付出代价!”
只是眨眼功夫,血道人便杀到千里之外,噬魂波动处。
“便是此地。”
邻近波动处,血道人反而谨慎了许多。
他毕竟是数百年道龄的老怪,又尝过童枭苦头,知道他狡诈多端,哪里还能不小心?
血道人神识反复扫描以确认周围没有阵法、埋伏,只有一个噬魂的波动。
“可恶,此地九幽冥气太过浓郁,我又受创严重,哪怕调动全部神识,也只能看到几十丈处。”
血道人皱起眉头。
他有不祥预感。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对方稳稳拿捏了他的命门——他必须夺舍。
而夺舍的唯一对象,就在百丈远处,背对着他,正在吸收吞噬凡人血魂。
噬魂的独有波动,血柱冲天,无法作假。
“哼,便是此子设下埋伏,那又如何?”
血道人凶光一闪:“难道我打不过冥河老祖,还怕小儿吗?”
他隐匿气息,悄然踏入,准备偷袭。
血道人与杜平性格不同。
杜平是苟,绝对的苟,凡事没有足够的把握哪怕利益再大他也不做。
血道人却习惯富贵险中求。
只要利益足够大,哪怕风险很大,他也敢于火中取栗。
在过去岁月中,他多次尝到冒险一搏的甜头,在利益面前习惯铤而走险。
这次虽有所怀疑,但形势所迫、刻不容缓,他只能冒险一次。
他暗下决心:“夺舍此人之后,老夫不用担心寿元大限。今后百年一定不出洞府,安心修炼。”
“行险一搏,最后一次。”
他祭出血剑,剑芒一闪,瞬间斩断那人脖子。
那人身死道消,倒了下去。
血道人神情一松,走了过去。
谁知碰到尸体一瞬间,周围水波纹样、幻象重重,竟然将他吸入另一处空间。
“幻术!”
血道人/大惊失色。
连他的眼力都能蒙蔽,这等高明幻术童枭能掌控。
他自问修道数百载,眼力过人,寻常三阶幻术都难以欺骗。
“咯咯咯···”
魔音入耳,**人心魄。
“天魔!”
血道人咬牙切齿:“大意了,竟然被天魔盯上了。”
“不对。”他目光一凝:“便是天魔,也不可能模拟出足以骗过老夫的噬魂,这是那逆徒与天魔勾结?一起对付我?”
一道魔影,出现在血道人身后。
一个金丹期魔女出现,咯咯娇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留下吧。”
她一招铁爪散魂,抓向血道人。
血道人急忙闪避,厉声喝道:“天魔?你等不是心高气傲之辈,竟然屈尊降纡与修士勾结?他许你多少利益?我给你双倍!”
天魔女咯咯笑道:“人家也不想自降身价啊?可是他给的太多。”
她不为所动,继续猛攻。
血道人见无法收买天魔,只能咬牙接战大叫:“童枭!你竟敢勾结天魔,欺师灭祖?还不与我滚出来?”
童枭声音淡淡道:“哦?你自称我师尊?可你明明是公孙古啊?”
血道人气结,怒道:“老夫正是你师尊血道人!夺舍公孙古。你这欺师灭祖逆徒,滚出来!”
“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