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府门被撞得一乱晃。
鼎中鬼物飞扑到禁制上,血盆大口,乱咬一气。
禁制随即黯淡一分,闪电乱劈,才将鬼物驱散,又消耗了一波阵法灵能。
公孙古傲然一笑。
此物名四鬼抬棺鼎,乃是难得黄阶中品鬼器,擅长攻坚、破禁。哪怕三阶禁制,被它反复攻击也能破去。
只是小鼎撞击禁制之后,变得黯淡一些,体型略略缩小。
公孙古却不慌不忙,从袖中拎出几个凡人,丢了进去。
小鼎中绿火烹然而起,火焰一舔,便将几个凡人烧成灰烬。凡人还没来得及惨叫,肉身被毁,小鼎上扭曲嚎哭的万千冤魂中,又多了几个新面孔。
吞噬活人的小鼎,鬼气森森,不仅恢复反隐隐壮大一分,再次排山倒海向府门撞去。
轰。
府门又是一阵摇晃。
鬼物群魔乱舞,狂咬乱嚼,破坏禁制。
几人沉默不语。
谁都看出来,此鼎乃是鬼器,只要献祭生灵,消耗精血,便可源源不断催动攻打府门。此物上带着厉害神通,能持续破除禁制。
如此,破阵只是时间问题。
公孙古放声大笑,又从袖中取出数个凡人,丢入鼎中。
他无论鬼鼎,还是噬魂大/法,都需要献祭大量凡人。故而在入圣地之前,提前抓了大量两脚羊,以备不时之需。
杜平冷眼旁观。
乐极生悲。
府门骤然飞起一团血雾。
一时大意没有闪的上古凶虫,若被捅了窝的马蜂,气急败坏向鬼鼎扑了上来。
公孙古早有防备,冷哼一声,大袖一挥,精血催动下,鬼鼎中万千鬼物狂扑上去,与上古凶虫恶斗起来。
魔修们各自摇头。
在他们想来,这些虫儿再穷凶极恶,毕竟是生灵,又如何能与这杀生无数、吞噬生灵的鬼器群鬼相抗衡?
公孙古老谋深算,若非有极大把握,又如何肯当出头鸟?
谁知,这一脚踢在铁板上。
上古凶虫毫不犹疑,一口咬在那些鬼物上。
说来也怪。
鬼物本无形无质,又有鬼鼎加持,越发凶厉暴虐,便是等闲练气修士也难挡两下,但被上古凶虫一口咬住,虫儿身上血光一闪,竟然将厉鬼的头颅活活啃下来!
厉鬼身上冒出滋滋白烟,竟然被上古凶虫腐蚀啃噬。
公孙古看呆了。
魂罗倒退半步,寒芒闪耀,失声道:“莫非这上古凶虫是灭霸金虫?”
连黄泉下杜平都愣住了。
“灭霸金虫?如此逆天的名字?”
公孙古也似想起什么,大叫道:“肉身强横、污秽法宝、吞噬一切、进化至极致,无论神佛仙魔鬼带有灵性之物,都可吞噬【灭霸金虫】?此物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杜平憋着坏笑,以蛊真人口吻道:“此蛊在东洲确已灭绝,但老夫走遍四海八荒,在南崖州寻到此物异种。带回经年累月调养,才有如今规模。不过【灭霸金虫】在老夫诸多蛊虫中并不入流,只配看家护院。尔等要继承老夫衣钵,自要先考察资质。先破了【灭霸金虫】,再谈其他。”
六人面面相觑,原本面有难色的吐槽抱怨,也随着“考验”咽了回去。
师尊的考验,谁敢抱怨?
你不行,就下去。
公孙古冷汗直流,拼命催动鬼鼎,与【灭霸金虫】相抗。
但【灭霸金虫】不愧灭霸之名,蜂拥而上,疯狂吞噬,哪怕公孙古将鬼鼎抡出/火来,催动出万千鬼火,反抗反咬,将不少【灭霸金虫】灭杀,簌簌而下,但终究难逃被【灭霸金虫】疯狂吞噬的命运。
不多时,那四鬼抬棺鼎,已然鬼气四散、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特别是原本绿莹莹、鬼气缠绕的鼎身,已如烧化蜡烛般,化为脓液,滴落而下,似被厉害腐蚀溶解一般。
“啊!”
公孙古心疼欲死,大叫一声,将视若珍宝的四鬼抬棺鼎飞速收了回去。
可惜,此物已然被毁,泯灭器灵、毁了神通,平平无奇再也没有了法力。要重新祭炼回来,代价之大,不比重新炼制一口鬼器来的小。
公孙古如丧考妣,垂头丧气,这一波损失太大。
但灭霸金虫也死了一地,地上铺了一层蛊虫尸体。
“哈哈哈,公孙老弟退下吧。”
第二个出场的,乃是彭寿。
他看公孙古和灭霸金虫两败俱伤,心中大喜,跳出来捡便宜。
他恭恭敬敬,跪地磕了三个响头:“请老祖下场!”
众人茫然。
这是打架,还是祭祖?
怎么一上来先磕头呢?
却只见彭寿袖中,跃出一头三阶金魔兵。
彭寿的老祖——彭祖,浓眉细眼,慈眉善眼,宽大而凸出的前额,秃头长胡子,手持一根象征长寿的鸟头长拐,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笑容。
只是彭祖散发着淡淡金光、金丹威压!
魂罗不屑一顾,冷哼道:“彭寿,你又把祖传祖宗祭出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