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凝出了茶楼就回了薛府,一个人独坐在屋中做起女红,李彩端着羹汤走了进来,轻唤出声,“夫人,先吃饭吧?”
裴月凝被绣花针刺破了手指,一抹鲜红的血珠涌了出来,裴月凝紧忙挤了挤血珠又含住了手指,血腥味瞬间盈满口腔,诚然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夫人这是给公爷做的吗?”李彩笑着问道,拿起快要缝好的护膝又替她绣了两针,却见裴月凝摇了摇头,“这是给罗三哥的,还有袁晧宁的,他们参加科考肯定用得上。”
裴月凝见手指不出血了,又继续拿起针线继续绣着,“虽说是开春了,可没了日光还是冷得很,护着膝盖免得到时候着凉了。”
“三哥只身来京城,事事都得我替他想着,袁晧宁身边只有个温伯,这些事我不替他想着,他肯定会挨冻。”
“夫人真细心。”李彩在一旁夸赞着,将饭食端到了裴月凝面前,脸上挂着笑意却也是让裴月凝先吃饭,剩下的针线她会替裴月凝先做着。
“彩儿,你再帮我做一副吧?我自己实在是做不过来了。”裴月凝乖巧的端起碗,半撒娇似的朝着李彩说道。
李彩低头看向两副快要做好的护膝数道:“夫人,这一副是给罗家公子的,一副是给袁家公子的,多的这一副是...”
按理说这两位都算是她家夫人的兄长与亲哥哥没什么区别,多关心一些也没什么,又多做一副不知道会送给谁?
“夫人怕不是忘了自家兄长吧?”李彩觉得她一定是忘了裴琮了,不然怎么这么着急。
裴月凝笑而不语,她若是非要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捧着碗慢条斯理的吃着。
主仆两人就在油灯旁一直做护膝,直到薛明绩回府,裴月凝听得响动连忙将东西收拾好,将自己做好的一副还有差一点完成的全部推给了李彩,剩下的只能她来完成了。
风遥望着李彩捧着篮子离开,就在她路过时瞥了一眼,随即快步走到薛明绩身边轻声道:“公爷,夫人给您做护膝了,不告诉您肯定是给您个惊喜。”
薛明绩听得这话嘴角轻笑,加快了脚步朝着屋子走去,风遥此刻便知趣的没有跟上。
“月儿。”薛明绩推开门就看到裴月凝正在铺床,激动的上前握住她的双手,“手怎么这么凉啊?”
定是忙着做护膝冻得,薛明绩心疼的替她呵手,拉着她到炭盆旁烤火。
“我今儿被父亲责骂了。”裴月凝有些灰心道,“我听说是父亲主动找陛下辞官的?父亲可有与夫君说什么吗?”
“是,父亲主动辞官的,他总说觉得这两年身子大不如前了,就想着退了。”
“这样啊。”裴月凝不由得觉得还是自己想多了,“难怪...”
“难怪什么?”薛明绩握着她的手问道,裴月凝释然一笑,“难怪父亲现在沉迷钓鱼,已经在家修葺鱼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