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那我先回祖母那儿去了。”薛幼荷笑着看着镯子跑了,小厮扶正站在原地只觉得他家夫人不光是出手阔绰还特别厉害。
裴月凝倚在门边看着薛幼荷走远了,扭头敛去了笑容,“就是个孩子,这么好打发。”
她自己也没比薛幼荷大几岁,但是早已老成不少,从前的她何尝不是像薛幼荷这般无忧无虑呢,只是被家人保护得很好罢了。
不对,她才不会因为别人给她个镯子就会被收服,当年三叔捧了多少首饰哄自己,自己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继续说!”裴月凝示意眼前的小厮道,小厮这才缓过神,“薛老夫人性子霸道且特别善妒,所以没少给姨娘使绊子....就连我们公爷也时常跟着受罚。”
“仔细说说!”裴月凝双手环在胸前,刚才的事没气到她,眼下说到此处心里莫名的涌出一股邪火。
“有一年初春的时候,姨娘领着公爷在院子里放风筝,公爷开心的扯着风筝线,一不小心撞到了薛老夫人身边的王妈妈,就是今日那仆妇,将她手中洗衣盆撞翻了,一盆冷水全浇在公爷身上了。”
“哪怕是春日里还是有些冷,姨娘不过绊了两句嘴就被王妈妈打了一巴掌,请来老夫人时,老夫人罚姨娘跟公爷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两个时辰,冻得公爷晚上就发了高烧。”
裴月凝越听越觉得心疼,手不自觉得攥紧了拳头,还有别人打翻了扣在薛明绩头上要责罚,府上有东西不见了便搜薛明绩的房间...总之,薛明绩小时候总是背锅。
“好,我记住了。”裴月凝浅浅一笑,这一笑让小厮觉得诡异,只能朝着她长揖一礼后退了出去。
裴月凝一下午都将自己关在房里啃账本,若不是当初何湘湘教了她怎么看账目,她怕是就是一个睁眼瞎。
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犯困,屋内烧着温暖的炭火,根本就不适合看账本,裴月凝一推开房门,冷风灌入,她立刻清醒了起来。
“我得找个人帮我看账本!”
裴月凝叉着腰豪情万丈之时,薛明绩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披着一袭墨色狐裘朝着她走来,见到她时眼中便带着笑意。
“回、回来的这么早啊?”裴月凝有些心虚,连账本都没来藏好,她反手将房门带上,薛明绩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岳父大人让我先回府,说剩下的事情交给他。”薛明绩轻笑着,一手搭在裴月凝的额头上。
裴月凝蹙眉,这倒不像他父亲的性子,只能理解为她父亲心疼女婿。
“既然回来了就先洗澡吧,洗了澡再吃饭!”裴月凝将他往外推,风遥跟在身后瞪大了双眼,眼下不用他伺候,只能一步一步朝身后退去。
“也好。”薛明绩没有拒绝,反是握着她的手腕一齐朝着耳房走去,嘴角依旧挂着狡黠的笑容。
裴戟从来都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今日薛明绩一到时辰就起身欲走,被裴戟拦下时,听他说是回来陪新妇的,裴戟迟疑了一下,就被薛明绩溜走了,他剩下的公务都推给了裴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