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云烟拨开，好像只是短短的时间，却让人感觉像是体验了旁人的一生。

而确实……她确实是在剧情之中体验了寒乘仙尊的来往因果……

楚楚缓缓睁开眼，剧情结束，一切场景消散在她的眼前，能看到的只有她眼前的寒乘，女子额间的妖纹闪着微弱的光芒，在她的背后，被巨大的黑雾笼罩，像是随时都要吞噬了她。而那一贯冷情的上神，此刻眉眼露出了些柔情，一双恍若看到了那十二岁的无父无母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风被绊住了脚步，便不再自由。

今朝醉从空中落下，步履轻飘飘。

寒乘再无力支撑自己，黑雾彻底笼罩她，她往前一靠，愣生生靠在了楚楚的肩头，这时楚楚才感觉到寒乘仙尊身子如此之轻，就像是一根羽毛飘过，风铃缓缓响起，似是是有风吹来，风中裹着哀鸣，如同哀歌。

“起风了……”

女子喃喃道，声音凄凉哀婉，好像遗憾又似释怀，她的身躯随着风被吹散，就像那齑粉，一阵过后，什么也没有留下，唯有屋檐下那摇曳的铃铛和翻飞的锦帛预示着她曾经来过这世上。

阿風死了，寒乘仙尊再不会回到天山了，她终究是堕魔化成了魔族的养料。

先前蝴蝶刃划过的烛台坠地，此刻烛油流出，流淌在红色的地毯上，绯色的花瓣之上，那团火舌也顺着烛油舔舐开始蔓延，因为问仙楼多是木头所铸，一旦火星燃起便星星点点迅速汇聚成熊熊烈火。

“问仙楼要烧起来了。”今朝醉不冷不热开口，稍一弯腰，将昏睡在地不知道自己的信仰已然崩塌的王上扛到肩上，“我们得离开此处了。”

楚楚懵然看着那鲜活的燃烧的火焰，跳动的火苗，还能看到阿風的脸。

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仅仅就是为了体验人间苦难而来到的这人间的。

“阿醉……”她缓缓问，“我们走了，阿風怎么办呢。”

今朝醉稍是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话，不过却没有狠心的戳穿她“自我欺骗的谎言”。

“看那风铃。”他指了指屋檐下摇曳的铃，“只要铃声响起，她便存在。”